妾室秦好一日做了个胎梦。
说若沈序在临产前泄了元阳,此胎恐难保全。
是以我嫁入三月,仍未圆房。
这夜,沈序又被秦好请去了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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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讲述的是周灵均沈序谢凛秦好等人的故事,书名叫《星月胎梦》,本小说全文只能在知乎APP搜索得到。
席间,一名身着桃红衣裙的女子盈盈起身,娇声唤了声王丞相「公公」,自请奏乐贺寿。
琴音流转,她的确有几分功底,引得满堂夸赞。
回座时,她得意地瞥了一眼端坐主位的二姐,眼里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当下明了,这就是二姐口中那位行事跋扈的宠妾了。
二姐面不改色,笑容和煦地开口:
「说起弹琴,倒不得不说我三妹灵均,一门琴艺出神入化,当年关夫子曾说,三妹是他教过最有灵气的一位。」
身侧,沈序低哂,语带讥讽:
「倒不知如何个灵气法?」
座上王丞相笑道:「关夫子是宫中教习,眼界极高,能得他如此赏识,老夫倒真是想听听了。」
二姐的目光淡淡落在我身上。
她的场面,我自然力撑。
当下起身步入场中,略一凝神,轻抚琴弦,弹奏了一首《九凰鸣霄》。
曲毕,全场寂静了一霎,方才掌声四起。
「妙哉!若说先前一曲精巧,此曲却已入了意境!」
满堂夸赞声中,二姐容光焕发地道:「只是我这妹子任性,每精一门,便扔一门,扔了琴后,便又痴迷书法去了。」
她转头看向王丞相,语气从容:「兴丰十九年,公公您在宫中主办的那场书赛,拔得头筹的『槛内人』,便是我三妹的化名。」
我朗声道:「我所学诸艺,都源自二姐点拨启蒙,她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之人。」
王丞相哈哈大笑。
「周尚书府出来的女儿,果然个个钟灵毓秀!有得此佳媳,是我王府之福啊!」
众人连声称是。
二姐笑得端庄又明媚。
我回座时,见沈序瞪大眼睛,直愣愣看着我。
「你就是当年的……槛内人?」
他声音紧绷。
我捧起一盏果酒,慢慢喝了口。
「年少贪玩,随手写写罢了。」
他嗓音发涩,「那年赛后,我四处寻这个名字,寻了三年,却从此再没见过相同的笔法。」
我微微眯眼,回忆了一下:
「后来啊,我学画簪去了。」
沈序神情愣怔。
满目的难以置信。
12
自那日后。
沈序待我的态度,便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疏淡地称我「夫人」,而是低声喊「灵均」。
以往只夜间来我屋子的人,现在大白天也来,或是端坐外间饮茶,或是拿本书静读,一坐便是半日。
晨间向二老请安时,他的目光时时落在我身上,待我看过去,却又慌乱移开。
我时常去散步的园子,亭内不知何时摆了一张琴,过了两日,又多了写字的案台,下人说都是沈序亲自摆放的。
那夜电闪雷鸣,狂风呜咽。
他在外间写字,偏院来人喊他去,说秦姨娘害怕得紧。他只去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很快便回来了。
我随口问:「秦姨娘不害怕了?」
他却看着我,低声问:
「你呢,灵均,你不害怕么?」
我失笑:「我有阿元和谢凛,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害怕什么?」
「可我是你的夫君,你需多依靠我一些才是。」他神色微黯,沉默片刻忽道,「灵均,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好儿的话未必是真……」
「夫君,难不成你想和我圆房?」
我扬声打断,说得直白。
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我,嗓音低了几分,「灵均,你可愿——」
「当然不可!」
我断然拒绝,「沈家四代单传,孩子何其珍贵,岂能冒半分风险!夫君若存了这般心思,今夜不可留在这里,你去秦姨娘处歇息吧!」
我连说带推地将他赶出了门。
他在门边静立片刻,发出一声轻叹,方才迈步离去。
「啊——」
院子里传来一声痛呼。
我从窗子望去,见沈序四仰八叉地跌倒在地,摸着脑袋发出低吼:
「哪里飞来的破石头!」
13
秦好还是等不及了。
她已怀胎六月,留给她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虽说即便她真将残害子嗣的罪名坐实给我,也不过如当年婆母一样,掀不了多大的风浪。
但我清清爽爽一个人。
何必沾那些污腥?
总归是麻烦。
我最怕麻烦了。
于是我开始尽量避免与她见面。
但秦好显然不是吃素的。
那日傍晚,我在池边喂鱼,秋风寒凉,阿元回院子去帮我拿披风。
甫一转身,见秦好双手捧着个卷轴,站在不远处的小径上。
不说话也不动。
眉目深沉地注视着我。
演都不演了,显然来者不善。
我当即转身欲从另一条路离开。
却见她朝右看了一眼,忽然大步朝我走来。那么大的肚子,步子迈得又急又快,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走到池边,她用尖锐的声调喊了一句,「别推我!」便直直跳了进去。
旋即,她在水里发出凄厉呼救。
几乎同时,不远处传来几个男子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是沈序和他几个世家子弟朋友。
我微微沉眉。
此时再离开,已非上策。
当下迅速调整了下表情,想了下说辞,准备直面应对。
腰间忽然环过来一只手臂,耳边传来熟悉的低语,「别怕。」
下一刻,我腾空而起。
稳稳落在了池边楼阁的二楼廊上。
转头看去,谢凛垂眼立在一旁。
安安静静的。
我怔了怔,「你今日不是休值?」
他没抬头,声音很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