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鲛人被暴君娇养后
我是族里最没用的废物鲛人。
别的鲛人泣泪成珠,一滴泪能换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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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讲述的是(鳞白/赫连渊)等人的故事,书名叫《星月娇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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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鳞白,是一条废物鲛人。
这在无妄海是公认的事实。
鲛人一族,最引以为傲的有两样东西。
一是能织出入水不濡的鲛绡。
二是能泣泪成珠的眼睛。
我一样都没有。
我的手笨得出奇,连海草都打不好结。
至于眼睛……
六岁那年,管教嬷嬷为了逼我产珠,用带刺的藤条抽了我整整一天。
我疼得满地打滚,哭得嗓子都哑了。
掉下来的,却只是一滩咸涩的海水。
嬷嬷气得摔了藤条,指着我的鼻子骂:
「废物!连条海参都不如!」
反观我的弟弟。
他能织出这无妄海最轻薄的鲛绡,一匹千金,水火不侵。
还能在随口哼唱时,落下圆润饱满的粉色珍珠,价值连城。
所以,他是整个鲛人族的宝贝。
而我就成了家族里最透明的存在。
没有新衣服穿。
只能捡别人不要的破布。
没有好食物吃。
只能啃珊瑚礁上刮下来的残渣。
连睡觉,都被赶到了最冷的海沟边缘。
我以为这辈子就会这么悄无声息地烂在海里。
直到赫连渊的旨意传到无妄海。
赫连渊是个疯子。
这是整个大陆都知道的事。
他弑父杀兄上位,还有个极其变态的爱好。
喜欢听鲛人的惨叫,更喜欢吃鲛人的肉。
据说鲛人的肉能治他的头痛。
于是,无妄海每年都要向他进贡十条最鲜嫩的鲛人。
今年,轮到我们家族出名额。
长老们愁白了头发。
谁也不愿意把自家水灵灵的孩子送去给疯子生嚼。
最后,大长老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正在抠藤壶的我身上。
「就他凑个数吧。」
没有任何人反对。
我连个名字都没有,他们一直叫我「那个废物」。
走的那天,我妈塞给我一个破旧的贝壳。
里面装了一点干海藻。
「路上饿了吃。」
她没看我,转身游走了。
我把贝壳攥在手里,边走边嚼。
干海藻很硬,拉嗓子。
但我还是咽了下去。
毕竟,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顿饭了。
我们十个鲛人被关在一个水牢里。
水牢的水是死水。
其他九个鲛人都在哭。
他们都是家族里选出来的。
尽管是被厌弃的那个,但也比我好太多。
有的鳞片像粉色的樱花,有的声音像塞壬的歌声。
他们哭出来的珍珠,噼里啪啦地砸在水牢的石板上。
我缩在最角落,抱着自己那条暗灰色的、边缘还秃了好几块鳞片的尾巴。
我哭不出来。
只能干瞪眼。
他们好吵啊,哭得我头都痛了。
水牢的门被推开了。
鲛人一个接一个被拖拽出去。
水池渐渐空荡。
最后只剩下我。
没过多久,铁门再次拉开。
负责押送的侍卫大步跨入。
我也被带走了。
一路上我抖得像个筛子,等着被端上餐桌。
「这就是最后一条?」
前方高高的王座上,斜倚着一个男人。
我偷偷看了一眼,立马将头埋在地上。
「抬起头来。」
我咬着下唇,慢吞吞地直起脊背。
双手死死捂住残缺的尾巴,试图遮掩那些丑陋的秃斑。
哪怕是被当作食物,我也不想被嘲笑了。
赫连渊坐直了身子。
他上下打量我,「啧」了一声。
随后起身朝我走来。
「无妄海是遭了旱灾还是绝了种?」
他捏着我那条干瘪秃毛的尾巴,语气嫌弃:
「这尾巴秃成这样,煮了都嫌塞牙。你们长老是不是拿海沟里的垃圾糊弄孤?」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么不哭?」
他突然问。
「刚才那几条,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嚎丧。你哑巴了?」
「我......我哭不出来......」
「哭不出来?」
他挑了挑眉梢。
「连鲛珠都产不出。那你能织出什么品级的鲛绡?」
我垂下头,双手绞紧。
「也……也不会织。」
大殿内陷入死寂。
侍卫长拔出半截佩剑。
「陛下,此等废物,属下这就拖出去剁了喂狗!」
「退下。」
赫连渊抬了抬手。
「不会哭,不会织布,尾巴还没二两肉。」
他低声嘟囔。
「真是开了眼了。」
我闭上眼,等待最终的判决。
却听见他冷笑一声。
「来人,把国库里的深海灵髓搬来,给这废物泡澡!」
侍卫长愣在原地。
「陛下,深海灵髓乃百年贡品,用来泡澡是否……」
「孤的话不好使了?」
赫连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我。
「这么干瘪。去御膳房传膳,把所有补血益气的药膳端上来。给孤使劲喂。」
他甩了甩衣袖。
「孤就不信,填还填不出点肉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