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莴苣后，我坠入黑童话

小时候看莴苣姑娘的故事。

我以为莴苣是一种浅绿色、清甜多汁、口感像果冻一样的果实，馋得口水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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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之后，我意外怀孕。

从此，我的口味愈发古怪。

我想要吃莴苣，抓心挠肝地想吃。

但是，我买不到莴苣。

菜市场里的莴苣，并不是真正的莴苣。

真正的莴苣，是那种翠莹莹、脆生生、咬下去之后汁水四溢的果实。

唯一生长它的地方，是我邻居家的院子。

邻居家的老奶奶慈眉善目，每次打理花园都对我笑。

有一次，我试探着问：

「您院子里的莴苣吃得完吗？」

「如果吃不完，可以给我摘一把吗？」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我们只是邻居！」

「你怎么能提出这种要求？」

我站在原地，莫名其妙。

我只是想吃莴苣，这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吗？

老奶奶收起锄头和花铲，冷笑一声：

「如果你真的想吃莴苣，就要做好准备，付出相应的代价！」

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想吃莴苣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我打定主意，要趁着夜色，去邻居家院子里偷一把。

刚坐起身，却发现窗外站着一个头发很长的女人。

她悲伤地看着我，满脸是泪。

「不要吃莴苣。」

我被吓得倒抽一口气。

赶紧拉上窗帘。

窗户被敲得咚咚响，伴随着那个女人沉痛的声音：

「不要吃莴苣……」

「不要吃莴苣……」

我走到厨房，用冷水洗了把脸。

其实我一直知道，我妈和我外婆有点精神方面的问题。

在我十三岁时，我妈听到院子里的乌鸦叫，就这么光着脚跑了出去。

她跑上了马路，跑出了小镇，跑进了洒满月光的森林。

后来，再也没有人见过我妈。

难道，这是家族的宿命轮回？

敲窗户的咚咚声渐渐弱了下去。

与此同时，我心底的食欲愈发强烈。

我要吃莴苣！

我今晚必须吃到！

我走出大门，走到邻居家的院子里。

清冷的月光洒落，隔壁院落枝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哀伤的低泣。

我蹲下身，看着那一丛莴苣。

月光下，叶片泛着通透的青绿光晕，透着鲜甜的气息。

我伸出手，手指靠近那片诱人的翠绿。

即将触到菜叶的瞬间，一只细弱的手骤然扣住我的手腕。

「我都说了，不要吃莴苣……」

长发女人站在我身后，悲伤地望着我。

她的头发宛若藤蔓，从我的头顶垂落下来，一寸寸遮住月光。

我被卷入黑暗之中。

下一秒，我猛地睁眼。

阳光涌入视野，耳边是闹钟的嗡鸣。

昨夜那片诡谲的庭院、悲伤的长发女人，像一场荒诞的幻梦。

我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熟悉的晨吐感汹涌袭来。

我翻身坐起，俯身撑着床头柜，强压住恶心。

不能吐！

今天要上班，不能迟到！

我迅速翻身下床，洗漱换衣、简单收拾妆容。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憔悴，眼底带着青黑，一看就知道状态不好。

衬衫扣到第三颗，我忽然停住。

我的右手手腕内侧有一圈红印，像是被一只枯瘦的手紧紧攥过。

我不敢细想，把袖口往下一扯，拎起包出门。

「陈冉，早上好啊！」

邻居老太太正弯着腰给花浇水，冲我笑了一下。

在她脚旁，院子里那一簇簇莴苣，闪着诱人的嫩绿光泽。

我怕自己看多了会流口水，匆匆和她打了个招呼，冲向了公交车站。

上午做部门汇报，我站了一个多小时，后腰发酸。

因为片刻的走神，我被组长当众敲打。

「陈冉，你最近怎么回事？」

「今天状态不对啊，你注意一点。」

同事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落在我的腰腹，带着看热闹的兴奋。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办公室的气氛稍稍松弛。

隔壁工位的女同事林薇问：

「大家点奶茶不？拼单便宜！」

周遭同事纷纷应声附和。

林薇转头看向我，笑容热情：

「陈冉呢，你要不要一起拼？」

我不想显得不合群，随口应了一句：

「好啊，帮我带一杯。」

奶茶送到后，我喝了一口，冰甜的液体滑入喉咙。

下一秒，唇齿间触到一团芦荟果肉。

透明、水润，咬开的瞬间软糯又清甜。

我整个人忽然僵住。

就是这个味道！

我心底那股被压制的口腹之欲，瞬间冲破所有束缚，涌了上来。

芦荟的口感，有三分像是我心心念念的、真正的「莴苣」。

我看向身旁正刷手机的林薇，低声道：

「你当年怀孕的时候，有没有特别想吃什么古怪的东西？」

林薇放下手机，立马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