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烧如银

失手将夫君推下石阶后。

再醒来时，他像换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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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去找了隔壁的李婶。

李婶嫁过三个男人。

按照她自己的话说，没有人比她更懂男人。

听完我的忧虑，她吐掉瓜子壳。

「你是说他每日给你银子，给你买首饰，还没碰过你？」

我点点头。

李婶一脸怜爱：「这男人八成没上心。」

我急忙替宋知砚辩解：「他对我很好的！」

说完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你想让他喜欢你，无非就三招。」

「第一让他习惯你，第二让他心疼你，第三让他吃醋。」

我认真记下。

前两招倒是好办。

最后一招暂时不能用。

万一宋知砚并不吃醋，反而高高兴兴把我送给别人怎么办？

那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3.

宋知砚每日卯时起身。

从前都是他做好早膳，再来叫我起床。

第二日，我天还没亮就爬了起来。

等宋知砚走进厨房时，灶台已经被我烧得漆黑。

锅里冒着一股糊味。

他沉默了，我也沉默了。

「要不然别吃了吧。」

我伸手想将锅端走。

宋知砚却拿来两只碗，面不改色地盛了出来。

「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我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

苦得舌头发麻。

宋知砚却一口一口吃得干净。

「味道还行。」

「那以后我每日都给你做吧。」

他拿勺子的手停住。

「那倒也不必每日。」

我忍不住笑出声。

宋知砚这才意识到我在逗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淘气。」

他说话时眉眼温柔。

我心口跳得厉害，愈发坚定了想法。

接下来的几日。

他看账册时，我便坐在旁边研墨。

出门谈生意时，我就在家替他备好热茶。

宋知砚嘴上没说什么，回家的时辰却变早了。

我去李婶家学做糕点时，回来晚了半个时辰。

刚走到巷口，便看见宋知砚站在门外。

他看见我后才松了一口气。

「去李婶家学糕点，为何不提早告诉我？」

「夫君是在等我吗？」

宋知砚顿了顿。

「如今天色已晚，我怕你出事。」

我撇嘴，这人嘴真硬。

走到他面前，我将冰凉的手伸进他的袖口。

宋知砚整个人僵住。

「好冷啊，夫君替我暖暖好不好？」

我仰头看他。

他耳根红了，但没有推开我，反而用掌心包住，低声斥我。

「下次出门记得带手炉。」

我乖乖点头，看来第一招有用嘛。

4.

想让宋知砚心疼我也不难。

我原本打算装病，结果在院中淋了半个时辰冷雨后，真的病了。

宋知砚从铺子赶回来时，我烧得迷迷糊糊。

他握住我的手，脸色难看得吓人。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站在雨里？」

我不能说自己是在勾引他。

只能胡乱找借口。

我烧得厉害，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我梦见从前的宋知砚喝醉了，抓着我的头发将我拖下床。

我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

「不要打我……」

我哭着往后躲。

下一秒，一双手将我抱进怀里。

「阿宁，是我，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我睁开眼，他坐在床边，眼底布满血丝。

见我醒来就立刻松开手，我揪住了他的衣襟。

「夫君，你会离开我吗？」

宋知砚沉默片刻，替我擦去眼泪。

「就算有一日我不在了，留给你的银钱和铺子，也足够你安稳一生。」

果然，他还想要离开。

我气得一口咬在他肩上。

宋知砚没有躲，只低声哄我。

「是我不好，别哭了，我把银子都给你好不好？」

我咬得更用力。

这个笨蛋。

我想要的根本不是银子。

5.

病好之后，我不再只围着宋知砚打转。

既然林月蘅能与他谈生意，我也可以。

我开始认真学算账、看契书。

宋知砚教得很仔细。

一点也不耐烦，还会夸我。

「阿宁，你很聪明。」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夸我。

我从小无父无母，寄住在叔父家中。

所有人都说我命不好，能嫁出去便该知足。

只有他告诉我，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我望着宋知砚，忽然有些难过。

这样好的人，怎么能不属于我呢？

我不仅要他喜欢我。

我还要他以后看不见我就难受，最好离开半步都要发疯。

想到这里，我学习得更加认真。

半个月后，我便能独自核算铺中的账目。

还替他想出了买香胰子送香囊的主意。

铺中的生意果然好了许多。

宋知砚看我的眼神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开始在夜深时将那些不属于这个世间的事物当做故事说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