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螳螂》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丈夫和儿子送给我一只兰花螳螂。
我转头就把它做成了昆虫标本。
只因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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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讲述的是(晚/宁/、/周/砚/礼/、/沈/棠/、/安/安)等人的故事,书名叫《螳螂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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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新家的第一天,丈夫和儿子送给我一只兰花螳螂。
我转头就把它做成了昆虫标本。
只因我重生了。
上辈子,我把它养在卧室里,铺最贵的苔藓,喂最新鲜的活虫。
可它偏偏只爱割我。
起初只是指尖多出几道血线,后来是手腕、耳后、脖颈。
而那只螳螂,每蜕一次皮,就漂亮一分。
我求丈夫把它送走,他却冷着脸骂我:
「小棠是我和儿子送你的礼物,你连一只虫子都容不下?」
我被它吸尽血气,死在搬家后的第三个月。
死后魂魄未散,我看见它从我尸身上爬下来,蜕下最后一层虫皮,化成一个穿白裙的女人,扑进丈夫怀里。
儿子也欢喜地抱住她:
「棠棠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我这才知道。
原来,这只兰花螳螂,是丈夫早亡的白月光。
上一世,我死在新家的主卧里。
那天窗帘没拉,午后的光照在床尾,我身上却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家庭医生来过三回,监测仪还是响成一条直线。
手腕、耳后、脖颈上那些细细的伤口,被纱布一层层缠住。
临死前,我最后看见的东西,是床头那个玻璃箱。
玻璃箱里,那只兰花螳螂趴在枯枝上,前足微微抬着,像在等我咽气。
它爬到箱壁上,腹部一鼓一鼓,忽然从背后裂开一道细缝。
一层湿软的虫皮被它一点点挣脱下来。
它落在地毯上,身体一点点拉长,粉白色的足变成女人纤细的手指。
最后,一个穿白裙的女人跪坐在地上,抬起脸。
是沈棠。
丈夫早亡的白月光。
她明明病死在国外。
丈夫冲过去抱住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棠,委屈你装了这么久的虫子。」
「她把你养得很好,你终于回来了。」
沈棠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
「我说过,她的命最适合养我。」
然后我重生了。
重生在搬进新家的第一天。
「晚宁?你怎么了?」
我抬头,看见他站在玄关,手里捧着那个玻璃箱。
我伸手接过玻璃箱,笑着说:「这么漂亮的小东西,我一定会好好养。」
我走到玻璃箱前,弯腰看它。
见我靠近,它忽然动了。
它猛地扑到箱壁边,前足隔着透气孔探出来,尖端狠狠钩住了我的手指。
下一秒,它低头咬住我的指腹。
安安的眼睛一下亮了。
他很快又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
「妈妈,你别吓它!」
「晚宁,你把手拿开,别伤到它。」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咬破的手指,忽然笑了。
它还真是一点都等不及。
我没有抽手。
我反而伸出另一只手,精准捏住了它探出透气孔的前足。
兰花螳螂浑身一僵。
那对镰刀似的前足在我指间挣扎,细小的口器还咬在我指腹上。
我这才松开手。周砚礼立刻弯下腰,隔着玻璃轻声说:「小棠不怕。」
我转身进了衣帽间,从最里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盒子——细针、固定板、防逃夹,还有一瓶透明药水,都是我重生后提前备好的。
门外,周砚礼压低声音哄着安安:
「别怕,你妈妈只是还不习惯。」
安安小声问:
「爸爸,小棠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
然后我听见周砚礼说:
「快了。」
「等她睡着,再让小棠吃一点就好了。」
玻璃箱里,传来细细的刮擦声。
像极了女人压不住的笑声。
枕头底下,藏着细银夹和一圈浸过药水的红线。
半夜,床头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玻璃盖被一点点顶开。
那只兰花螳螂从缝隙里爬了出来。
它停在我的手腕旁边,先用前足轻轻碰了碰我的皮肤。
确定我没醒,它忽然张开那对镰刀似的前足,扣住我的手腕。
尖端刺进肉里。
紧接着,口器贴上来,咬住了我的手腕。
我猛地睁眼,反手抽出枕下的红线,一把套住它细窄的胸腹。
兰花螳螂瞬间僵住。
我又用银夹夹住它的背。
它张开口器,发出的不是虫鸣。
而是一声极轻的女人呜咽。
下一秒,床边的台灯亮了。
安安也赤着脚跑过来,看见被我夹住的兰花螳螂,一下哭出声:「妈妈坏!你又欺负小棠!」
我抬起自己的手腕。
血顺着腕骨往下流。
「它半夜爬上我的床,咬我。」
周砚礼一噎。
很快,他沉下脸。
「它那么小,能吸你多少血?」
我笑了。
「所以,它咬我是应该的?」
安安哭得更大声:
「就吸一点又不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