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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片段讲述了我、沈清珩、魔尊等人的故事。书名为《清岚风云》。
她先退了一步。屋里两个人都撑不住,按她上一世的经验,她本该立刻靠过去。这个动作快得连她自己也来不及解释。她认出了结界里的情形,身体比她先作出反应。同一场危机在别人眼里刚开始,对她而言却已经有了代价。只这一退,当初那个看见沈清珩倒下就冲上去的人,和如今站在原地的人便有了区别。
上一次,她给自己想过两个理由。结界封住了去路,她没有独自离开的把握。沈清珩又是她一直放不下的人。两件事恰好把她推向同一个动作,她甚至用不着决定自己究竟更在意哪一件。替师尊解围,或许也是给自己找一条生路。她当时能想到的是眼下怎么出去,至于靠近之后还会发生什么,她并没有足够的时间衡量。
现在值得留心的是,她一睁眼仍然认定,能解这个局的只有自己。这句话还带着上一世的惯性。她看见两个人跪倒,立即把危险和自己的责任连了起来。说危险迫在眉睫,情形确是如此。说该由她一个人承担全部后果,这个判断里却也有她对师尊的旧感情,以及对自己力量的估计。一个人习惯在别人出事时立刻想自己能做什么,很难在第一时间腾出心思问一问,自己愿意做到哪一步。
她上一世开口时,仍然用了弟子对师尊的称呼。那句“若您不嫌弃”也带着平日的分寸,仿佛师尊仍能听完、考虑,然后给她一个回答。文本特意写出,沈清珩那时已经来不及回答。她以旧日的礼数跟他说话,眼前的人却已无法像往常一样作出判断。这个落空的回答,比事后给两人各安一种动机更有分量。她的请求是真心的,师尊是怎样理解这句话的,当时却没有人听见。
也因此,她后退时还不能知道,清醒的沈清珩会不会记得上一世发生过什么。她能带回来的是自己的记忆,其中有疼痛,有她当时的急切,也有最后没能活下来的事实。她拿这些来辨认眼前的危险,当然有理由。可重来的处境还有一个难题:同样的毒雾、同样倒下的人,会让她立即想到旧日的结果。她若完全顺着记忆行动,又可能把一个尚未作出的选择,当成早已作过的选择。
书里没有让她一醒来就找好退路。结界依然让人进退为难,另一个倒下的人也还在场。她至少暂时拉开了距离,可以看清两个人各自的状况,可以等一句真正听得懂的话,也可以重新估量自己究竟有什么选择。至于这些事能不能做到,她当时还无法确定。她退开的那点距离很短,难得的是,她终于没有立刻用从前的办法来处理眼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