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京开房又忘了带超薄。消息发到我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偏偏我洗澡,消息被我妈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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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空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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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讲述的是宋淮京孟瑶妈妈徐燕等人的故事,书名叫《明空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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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京开房又忘了带超薄。
消息发到我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偏偏我洗澡,消息被我妈看到了。
出门时,空气格外凝滞。
茶几上手机里的消息亮得刺眼。
【孟瑶喜欢草莓味的,你半个小时内给我送过来。】
我妈妈认字很少。
可偏偏他发的是语音。
大概是记恨了我上次抢了孟瑶的单子,此时的消息显得格外露骨。
空气凝滞了几分,妈妈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沉默了许久,对我说:「如果这个就是你喜欢的男孩的话,那我替你送。」
「我 40 岁才有了你,怎么疼都不为过。我见不得你受委屈,所以我替你送。」
屋内灯光昏暗,但她的头顶上白发却格外显眼。
我高中开始喜欢宋淮京。
跟着他去了京北的大学。
后来又进了他家的公司,得了高薪的工作。
他对我很好,生日送礼物,工资也开得高。
刚入职时跟人谈业务,被刁难了,第二天那人就上我这儿道歉了。
有人眼红,阴阳到我面前:「走后门就是不一样,人家要当宋太太嘞。」
我也信了几分。
他身边来来往往不少人,需要时我给他送东西,不需要时我拿着钱一一替他处理。
唯独孟瑶,是最长久的。
宋淮京喜欢她到想要跟她结婚呢。
跟在他身后这么多年,吃了不少苦。
唯独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我决定放弃他了。」我对妈妈说。
说着,我把宋淮京拉黑了。
电话下一秒打来。
那头语调格外散漫:「什么意思啊?闹脾气也不是这个时候闹,我这边还等着用呢。」
「对了,来这记得给瑶瑶当面道个歉。」
道歉的事是因为我签了大单,孟瑶却说那是她的客户。
小姑娘一哭,宋淮京就失了理智。
他扣了我两个月工资,开除了我整个部门,给我换了个岗位。
我辛苦半年的项目直接泡汤了。
找到他时,他轻笑一声。
「你的工作都是走后门得来的,有什么可惜的?」
「至于那些人,跟着你能做什么好项目,真有才华也不会跟着你做项目。」
明明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再想起来还是觉得喘不过气,心口绞着疼。
难堪又窘迫。
我垂下眼眸,回他:「我不会去向她道歉,如果她实在生气,你就把我辞了吧。」
对面沉默片刻,又散漫地笑了,语气中透露出不悦。
「行啊,只要你能放得下。」
不知道是在说工作,还是他。
我追着宋淮京跑了十年。
明眼人都看出来我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他是高三那年从京北转学回来的插班生,大约是京北不让走读生高考,他就回来了。
贵气,卓然。
是所有人对他的第一印象。
那一年,也是我最狼狈的时候。
当时我脸上长满了青春痘,性格孤僻不讨喜,家里穷租的房子是背阴地,晾的衣服永远见不到阳光,身上一直有一股鱼腥味,班里没人喜欢我。
他却自愿和我当了同桌。
可能是出于怜悯或是同情,他总是教我做一些怎么都想不明白的题,然后说上一句:「我发现你真的很聪明。」
在被人议论的时候,他会递给我一只耳机。
里边不是什么音乐,是一个小众电台,相声演员正用石破天惊的声音说:「这种人容易遭雷劈,你们死不死啊你们!」
也会在我为了省下五块饭钱狂喝凉水的时候,往我饭卡里打上两千块钱。
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不过是我的一件衣服钱而已,以后挣钱了还我。」
起初我惶恐不安,我觉得我配不上这份善意。
后来我又安慰自己,大约是我太不顺了,太倒霉了,这才安排宋淮京来拯救我。
那之后,我们无话不说。
大学毕业那年,我准备找工作。
当时网上流传一句话,好工作只流通于人脉和血缘。
我按捺不住委屈,在他面前提了一句。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微微挑眉,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是你的人脉,你可以跟着我干。」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理所当然地喜欢他。
我耻于说出口。
但或许是我表现得太明显,或许他天资聪颖能看透人心。
他在某天深夜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江湖救急,我一见钟情了一个女孩,但是没带东西,你能帮我送来吗?」
那时我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嗓子也变得干涩,话都说不出来。
沉默了很久,我问他:「为什么是我?」
他轻笑着回他:「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帮我谁帮我?」
最后,他认真问:「你会来的对吗?」
成年人的世界其实点到为止,他这么说就是让我收起心思。
如果我当时大骂他一顿,然后挂断电话,那我们就永远越不过那条线,我们永远只是朋友。
可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我还是去了。
那天雨下得很大,排水系统瘫痪,水面快涨到小腿了。
可能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我忘了自己怎么狼狈地迎着宋淮京晦涩的目光,把东西递给他。
也忘了怎么走出那家酒店。
只记得当时屋里的女人好奇:「那是谁啊?」
宋淮京轻嗤一声:「普通下属。」
「啊,打工人真不容易啊。」
地铁也停运了,雨大得连车都打不到。
我没带身份证,没法开酒店,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的方向走。
京北的风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我浑身都是麻木的。
从酒店走回家,我走了三个小时。
回去以后就发了高烧。
后来,我就得了中耳炎。
也是那天,我妈妈给我打了电话。
她说她想来陪陪我。
电话那头也传来宋淮京的声音。
一如既往的轻佻和笃定。
「你会来的,对吗?」
我没回他,只是挂断了电话。
我不会去了。
以后都不会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