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退婚替嫁后
被侯府寻回时,我已定亲。
母亲逼我退婚,替假千金嫁给腿疾缠身的宁王。
小说后续全文阅读
本小说全文来自 知乎 APP。
下载知乎 APP,然后在知乎 APP 搜索:退婚奇缘
搜索全文书名《退婚奇缘》即可阅读全文。
小说讲述的是(谢婉清/崔钰/谢婉蓉/宁王)等人的故事,书名叫《退婚奇缘》。
重要提示:本小说全文只能在 知乎 APP或者盐言故事 APP搜索得到。
当我说出退婚二字,侯府正厅里瞬间安静了。
父亲抿了口茶,缓缓开口:
「早这样不就好了?身为侯府嫡女,这本就是你的责任。」
「若还要推三阻四,就太不懂事了。」
「你就该跟婉蓉多学学,少让为父替你操心。」
谢婉蓉走到我身边,柔声安慰:
「姐姐不必忧心。宁王殿下虽然腿脚不便,但王府富贵,想来不会亏待姐姐。」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听闻殿下连房事都不能,你嫁过去,夜里倒也省心了。」
我冷哼了一声。
「看来妹妹果真懂事,连这些夫妻闺事都一清二楚。想来是娘教得好。」
「放肆!」母亲指着我,气得手直抖。
「婉蓉关心你,你不领情就算了,哪里学来的这般教养?」
我讥笑道:
「您当年将我丢下,如今倒怪我没教养了?」
父亲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磕。
「住口!身为侯府嫡女,怎能这般没大没小?」
「罚你去祠堂跪一宿,好好反省反省。」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
「怎么,母亲当年将我丢下,我如今连提都不能提?」
谢婉蓉走到母亲身边,轻抚她的脊背。
「这可是母亲的伤心事,姐姐以后还是别提了。」
「你是不知道,我刚到侯府的那几年,母亲每晚都会抱着我痛哭,说以后一定会好好待我,弥补对你的亏欠。」
「我每每看到母亲这副模样,都会心疼万分,你怎么忍心再往母亲心尖上插刀子?」
母亲顺势捂住心口,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刚想再说什么,崔钰却上前劝道:
「婉清,你冷静一点。侯爷让你受点规矩也是为你好。」
「你若还是如此任性,等宫里的教习嬷嬷来了,只会吃更多苦头。」
「听说她们罚起人来,可不只是跪祠堂,还会拿针一根根扎指尖。」
我看着他故作关切的模样,忽然觉得连争辩都多余。
原本以为,就算父母与我生分了,起码还有崔钰陪在我身边。
到头来,竟是我自作多情了。
2
侯府祠堂比记忆中破败了几分,身下的蒲团也比小时候更硬了。
小时候被罚跪,还有大哥陪着我。
现如今,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
我摸了摸身旁空荡荡的蒲团,忽然想起十二年前,最后见到大哥的那天。
那时父亲蒙冤入狱,侯府一夕倾覆。
母亲带着我和两位哥哥,仓促逃往琅琊娘家避祸。
侯府落难,旧日的护卫、家仆散得干干净净。
母亲只雇到一辆马车,带着我们兄妹三人和几箱行李,挤在狭窄的车厢里。
马车驶过一处泥泞,车轮忽然陷进路旁的泥坑,车厢猛地一颠。
远处尘土翻涌,马蹄声越来越近。
车夫回头看了一眼,朝车厢吼道:
「是马匪!车走不了了,快弃车逃命!」
官道旁便是一片密林。
母亲当即背起一个行囊,带着我们跳下马车。
她一手拉着十岁的大哥,一手牵着八岁的二哥,拼命往密林里跑。
唯独没有牵我。
我慌忙跟在他们身后,却被林边的树根绊倒。
「娘!」
母亲只回头看了我一眼,却并未停留。
「妹妹!」
大哥挣开她的手,转身朝我跑来。
母亲却一把将他拽了回去。
「不许回去!你和二郎绝不能出事!」
我跪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母亲和哥哥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一时之间竟忘了脚踝的疼痛,甚至忘了哭。
马匪并未追进林中,只留下几人翻看马车上的行李。
许是瞧我还算安静,为首的马匪俯身将我拎上马背。
他望向母亲他们消失的密林,啐了一口。
「跑得倒快。」
山寨空地上支着几顶简陋帐篷,里面不时传来伤者的呻吟。
听他们说,都是些在泥石流中受灾、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一位青衣女子正蹲在一名伤者身旁,袖口沾满泥水与血迹。
马匪头子将我放在她身边。
「张大夫,这孩子……没人要了。」
3
那年我六岁,分明听懂了,却不肯相信。
心底还存了一丝侥幸,等母亲报了官,或许会带人来寻我。
可这一等,就是十二年……
再想起那句「没人要了」,心口依旧隐隐作痛。
不知过了多久,祠堂门被轻轻推开。
我的双腿早已跪得麻木,听见动静,只微微侧过脸。
是大哥谢峥。
他提着食盒走到我身旁,取出一碟桂花糕。
那是我六岁以前最喜欢的点心。
我没接,只轻声问:
「哥,谢婉蓉分明不是我,你们难道分不出来吗?」
他沉默半晌,见我迟迟不肯接,终于开了口,嗓音微涩。
「自那天起,我夜夜被梦魇惊醒,总梦见你落在马匪手里……」
「直至两年后,父亲平反,有人循着侯府的寻人告示,将婉蓉送到了府上。」
「告示上画的是你六岁时的模样。送她来的人说,她失忆了。母亲见她与你有几分相像,便不肯再查下去,只说这是上天把女儿还给她了。」
「我也劝父亲留下她,就当她是我的亲妹妹。」
我定定地望着他。
「所以,从收养谢婉蓉的那天起,再也没有人找过我,是吗?」
大哥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你用她治好了自己的梦魇。」
「那我呢,大哥?」
「我在外面是死是活,就不重要了吗?」
「既然早已放弃了我,为何偏偏在赐婚之后,又要将我寻回来?」
大哥脸上的愧疚渐渐凝住。
他蹙起眉:
「婉清,你如今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小时候的你,分明那么可爱……」
我呼吸一窒,将那碟桂花糕推回他面前。
「不错,我变了。我如今已经不爱吃这个了。」
大哥的手僵在原处。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眼中的愧色一点点淡去。
「你果然变了。」
「婉蓉性情温顺,从不会如此咄咄逼人。」
「你若肯像她一样懂事,母亲又岂会与你生分?」
说完,他拂袖而去。
十二年前,他被母亲拽着离开时,仍拼命回头看我。
这一回,没有人逼他离开。
他却连头也不敢回。
我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一口。
太甜了。
原来我真的已经不喜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