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一只鬼

因为要陪小学妹去瑞士滑雪。

裴星徊再度拒绝了我借阳气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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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门很快就被打开。

沈鄞身上还穿着那件眼熟的黑夹克。

如鹰隼般的视线扫过我。

他皱起眉：「你说什么？」

或许是把我当成了半夜无聊来恶作剧的不良少年。

沈鄞的语气带着股压迫感。

他身材高大，面部轮廓硬朗出挑。

可新添的伤疤横过了左侧眉峰。

于是眉骨下压时便更显凶戾。

我被盯得头皮发麻。

却只能大着胆子再说了一遍。

知道沈鄞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我又指了指脚下，小心翼翼：「你看，没影子的。」

不愧是凶名在外的刑警队一把手。

沈鄞只沉默了几秒。

瞥了眼后就接受良好地侧身让开：

「进来说。」

听到这话，我不自觉松了口气。

这人没直接关门不理就已经是个很好的开端了。

沈鄞保持侧身姿势没动。

于是经过时。

那股被野兽盯上的危机感再次袭涌全身。

我下意识加快脚步，离他远了些。

许是看出了我的不舒服。

沈鄞移开目光，又去厨房端了杯水出来。

我很久没有得到这种正常待遇了。

颇有些受宠若惊地伸手去接。

结果不出意外地穿了过去。

沈鄞还没说什么。

我却下意识挺直腰背，干巴巴朝他解释：

「我就是最近太虚弱了，其实、其实以前我都是能碰得到的。」

沈鄞表情不变：「需要烧给你吗？」

「玻璃烧不成灰吧？」

「我都见到鬼了。」

潜台词是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一噎。

他动作自然地把水杯放在我面前，话锋一转：「所以这就是你来找我借阳气的原因？」

或许是觉得那三个字实在奇怪。

沈鄞在说到时略微停顿了下。

嗓音也随之沉了下去。

没等我回答便又一针见血道：「你之前借过？」

不愧是干刑侦的。

抓重点就是一抓一个准啊。

担心沈鄞误会，我把我和裴星徊的事简单解释了下。

沈鄞倒是没有追问为什么现在裴星徊不愿意了。

他懒懒地靠在对面沙发上。

优越的眉骨在灯下压出道阴影。

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周遭的空气凝滞起来。

我张嘴，说了个「我」后就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

干脆也拘谨地沉默下来。

直到沈鄞抬眼看我。

「怎么死的？」

我啊了声，摇头：「不记得了。」

「变成鬼后除了借阳气，还做过什么？」

像是在审讯犯人。

这体验有些新奇。

我有些不自在地在沙发上挪挪屁股。

老老实实回答：「没害人，没伤人。有婚契在，我不能离裴星徊太远。做过最过分的事……大概是曾经吓唬过一个试图欺负裴星徊的小胖子。不过后来我也赔偿他了。」

事情过去太久。

我只记得那次小胖子被我吓得发起高烧。

到底是第一次干坏事。

再加上那小孩家里只有一个不负责的保姆在。

他晚上烧得滚烫都没人管。

看着还怪可怜的。

于是我只好接连几日都去照顾那小胖子。

又暗中吓唬了好几次那个黑心的保姆，让她没法对小胖子下手。

后来小胖子被他父母接出国后就再也没回来。

我也逐渐把这件事忘了。

如今才勉强记起来。

我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其他。

全然没注意到在提到那小胖子时。

沈鄞垂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下。

表情有了丝细微变化。

但很快就又恢复成原本的冷淡。

「我知道了。」他颔首。

然后起身。

「要怎么借？」

话虽这么问。

沈鄞却已经抬起手。

手指搭在领口扣子上。

骨节分明。

那件黑夹克早已脱下。

里面深灰色衬衫勾勒出肩背宽阔的轮廓。

我强迫自己把目光从沈鄞的手指上移开。

磕磕绊绊道：

「不不不不不不是，你不用牺牲那么——」

最后一个字堵在喉咙口。

我眼睁睁地看着沈鄞利落地解开扣子。

又把衣袖卷到手肘下方后。

他看我，嗓音些许困惑：「什么牺牲？」

我张了张嘴。

最后垂下脑袋，有些不敢对上沈鄞坦荡的目光。

心里狠狠唾弃自己方才竟还感觉惋惜。

直到沈鄞又问了一遍：

「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的，」我回神，期期艾艾：「只要你同意我靠近些，我可以自己慢慢来的。」

沈鄞嗯了声。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