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和他兄弟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窝囊废。

还觉得我高攀了夫君，是个心术不正的女人。

夫君甚至很少来我房里，害我被府里的女人嘲笑，说我是下不出蛋的母鸡。

剧情概要

赵光宗是农家的独生女，家里穷，本打算招赘继承香火。那年秋天，御史大夫的小儿子顾景程带着好兄弟周砚之路过讨水，天晚就在她家借宿。半夜，她被人拉进柴房欺辱。第二天全村人拿着锄头镰刀把两人围住，族长讲公道，说毁了人家清白就该娶了她。周砚之先开的口：我弟弟性子平和，怎么会做这种事，不如报官；接着反问为何没人听见动静、饭菜是不是下了药。句句讲理，句句把污水往回引。最后是顾景程哭着认错，说愿意娶她为妻。当天去官府办了婚约，村里各家出食材办了酒席，第二天全村送亲进京，把这件事说成了一见钟情、非卿不娶。

婚后日子并不好过。婆婆嫌她村气，夫君冷着脸认定是她设计，府里人笑她不会下蛋。她每月五两月银全换成糙米旧衣送回村里，婆家骂她丢人。后来她在回娘家路上撞见被砍伤的周砚之，把人用稻草盖着运回家养了半个月。再后来她生下儿子大牛，满月宴上周砚之看了孩子一眼就闭上眼。乱世将至，全家南逃，周砚之却主动说要帮她背孩子。

人物解析

赵光宗是全书最会藏的人。她用最钝的语气讲最狠的事，一边说自己是个善良的好姑娘，一边把每一笔账都记在心里。从被全村推去嫁人，到把仇人藏在自家床上养伤，她每一步都在做选择，只是从不解释。怀孕那一段她天天去婆婆屋里哭，被全府当笑话，可她要的东西全拿到了——这是她唯一能使的武器，她用得毫不犹豫。

顾景程不坏，就是软。他顶了罪娶她，婚后却始终把她当算计者，连亲生儿子出生都只淡淡看一眼。他毕生在意的是父亲的脸色和朋友的评价，所以周砚之一句「你这门亲事有蹊跷」，就够他冷落妻子两年。

周砚之是全篇最阴的一个。他不动手、不骂人，只说「不如报官」「我这弟弟性子平和」，把最脏的一盆水泼得干干净净。他后来性情大变、躲着顾景程，满月宴上闭眼那一下，已经把全书最大的秘密漏了出来。

芍药不算恶人，她只是被塞进来的另一个女人。她羡慕地看着孩子、望眼欲穿，因为她也在靠一个孩子换活路。这一屋子女人争的从来不是男人，是能不能站稳。

主题解读

这篇写的是名声如何变成一门生意。一桩罪行，被全村、族长、官府、两家人合力包装成一门亲事，理由很实在：成了一家人，安心些，也免得被报复。没有一个人问她要什么。她的清白被拿去做了交易的本金，而她自己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它也写了阶层如何具体地疼。农家女嫁进御史大夫府，所有人都说她高攀。她每月五两银子的月银，在婆家是丢人，在村里是活命钱。两套评价体系她都不属于，所以她只能在两边都受气。

再往后写的是乱世。鞑子虎视、征兵五十岁以下十四岁以上、古北口大败、连夜南逃，前面争了两年的门第、脸面、纳妾、嫡庶，在逃难路上忽然一文不值。真正留在手里的只有背儿带、十斤白米和缝在衣服里的银子。

最耐人寻味的还有那份兄弟义气。两个人一起进的柴房，最后只有一个低头认错、娶了她，另一个干干净净地走出村子，还落下个「性子平和、为人和善」的名声。两家的世交照旧，两兄弟的交情照旧，代价全由一个农家女一个人扛。

独特见解

最见功力的是它把恶写得很体面。婆家所有的刻薄都包着一层体面：不许新媳妇三个月回一次娘家，公公却当众说「让大家知道我们家对媳妇最宽容」。这种伤害没有把柄，被伤的人连诉苦都要先解释自己不是不知好歹。

她救周砚之那一段是全篇最冷的一笔。她明明可以不管，却连夜把仇人运回家，铺稻草、包伤口、喂水，藏了半个月。这不是善良，是留后手。作者没写她打算怎么用这个人，只写她看着他的脸陷入沉思，把主动权悄悄换到了自己手里。

短评

通篇大白话，句子短得像在灶前唠嗑，狠劲全藏在没说的话里。看一个被全村推着走的姑娘怎么一步步把账算回来，比看嚷得响的复仇更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