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为什么肚子痛
搜索「人鱼为什么肚子痛」时,我刷到了自己的照片。
评论区有人认出我:「那不是谢谌养的小人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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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讲述的是(余渺/谢谌/沈嘉)等人的故事,书名叫《人鱼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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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人鱼为什么肚子痛」时,我刷到了自己的照片。
评论区有人认出我:
「那不是谢谌养的小人鱼吗,居然舍得用他做研究样本?」
「实验耗材而已,嘉嘉如果没有这篇论文就毕不了业、进不了谢谌的实验室。」
「下一步要做人鱼血系方面的研究,这条笨蛋小人鱼要被抽干血成鱼干了,怪可怜的。」
谢谌打来电话:
「我要和嘉嘉去北欧开会,后天回来,你乖乖待在家。」
「不要乱吃东西,不要弄伤自己,不要生病,否则……」
我打了个寒颤,生怕被做成鱼干。
在他的航班起飞后,悄悄回了大海老家。
电话那头的谢谌没等到我的回复。
他顿了顿,声音宛如一片薄冰:
「说话,听清楚了吗?」
我捏紧手心。
谢谌管我管得很严。
不许我吃许多零食。
不许我熬夜。
不许独自出门。
他总说:
「你没接触过人类世界,他们大多居心叵测,看到你这样一条不了解社会规则的人鱼,只会想尽办法把你生吞活剥了。」
他给我看人类捕杀鲸鱼的视频。
看得我鱼鳞一炸一炸的。
害怕地躲进谢谌怀里。
他会边替我更换鱼尾上的湿敷料,边轻声安慰:
「听我的话,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想起不久前搜索到的内容。
抽干血,人鱼干……
我咽了口口水,声音滞涩:
「听,听到了。」
那头谢谌松了口气,又道:
「前天你胃不舒服,刚打完针做了检查,还没长记性?」
我闷声嗯了一声。
沈嘉突然开口,声音隔着电波依旧清晰无比:
「师兄,你太纵容他了。」
「这样会污染样本,影响数据的纯净度,还会拖慢我们的实验进度,你不会是对……」
声音越来越小。
谢谌似乎拿着手机远离。
我沉默地听着他的呼吸声。
电话挂断前,我问他:
「你不允许我做的那些事,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沈嘉?」
谢谌顿了顿,开口:
「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他是我的师弟,沈老师把他托付给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别多想。」
我坐进浴缸里抱紧自己。
人鱼离水太久会变得笨笨的,反应很慢。
但再笨我也能听明白沈嘉嘉的意思。
我眨了眨眼,珍珠噼里啪啦掉进水里。
谢谌不喜欢哄我。
他只会把珍珠一粒一粒收集起来,揉着我的眼眶调笑:
「小泪包,你怎么开心时激动时都会哭呢?」
我和谢谌认识那会儿,刚学会变出人腿走路。
每一步都疼得我直冒泪花。
谢谌悄悄捡了一路。
将珍珠捧到我面前时。
我吓了一跳,慌张遮掩身份:
「好巧!刚丢的珍珠就被你捡到了!」
「啊哈哈,你可真是个好看的人,这些就送你了。」
谢谌收下了我的赠礼。
作为回报。
他带领我踏入人类的世界。
谢谌请我吃了火锅,喝了可乐,还去坐了过山车。
跨年夜的烟花下,谢谌轻轻亲吻我的脸颊。
那些人鱼毕生闻所未闻的新鲜体验。
时至今日我才得知代价。
从前忽略的细节翻涌上来。
家里角落安装的摄像头。
早上避开我匆匆记录的文件。
褪下后却失去踪迹的鳞片。
全变成了沈嘉论文里的一个个数字。
而我的所有被彻底剖析。
那张我的照片,身体打着薄码,面部盖着红戳:
样本零零三。
在我之前,在我之后。
又会有多少个观察样本呢?
茫然的恐慌感蔓延上来。
我无端想吐。
或许是上次的胃炎没好。
我翻出药盒,吞了几粒。
又从冰箱里找了块面包。
烧心的感觉缓缓降下。
我刚舒了口气,手机急促弹出视频邀请:
谢谌眉头轻锁,声音染着气急:
「不是让你乖乖听话吗?」
「没事去浴室泡冷水干什么?这样会生病。」
「头痛吗?有没有咳嗽?」
沈嘉依在谢谌身侧。
眼睛看着我,却只和谢谌说话。
「师兄,他是不是听到我的话,故意和我作对?」
「人鱼的智商不比人类低多少,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傻白甜,这次就是知道你没带他来北欧,故意冻病自己好让你心疼。」
「我看以后别让他待你家,关去实验室多好,好几个同门都等着……」
谢谌默了默。
他叹气:
「余渺,你别作。」
「我在监控里能看到你的一举一动,熬大夜玩手机、淋自己冷水、还吃高糖油食品。」
「不让你做的你都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