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瞳
我天生异瞳,能看到人的寿数。
皇帝召我入宫,问:「不知朕的儿子里,谁有这个福气继承大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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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讲述的是(雾儿/怀鸾/诗晴)等人的故事,书名叫《异瞳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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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异瞳,能看到人的寿数。
皇帝召我入宫,问:
「不知朕的儿子里,谁有这个福气继承大统?」
我环视一圈,眉头紧皱。
在场的诸位皇子虽然年龄不同,可剩下的寿数,却都只有十年。
我如实禀告。
众人哗然。
皇帝思忖片刻,召出被养在冷宫的废后之子。
「他呢?」
我跪下,恭敬道:
「恭喜陛下,十七殿下是长寿之相。」
我说谎了。
皇帝年迈,浑浊的眼睛却泛着精光。
他点了点头,说:
「既如此,这太子之位,就交给他吧。」
没有一个人反对。
因为我断人的寿数,还从未出过错。
诸位皇子都会死在同一年,是亡国的征兆。
十七皇子是这个王朝最后的希望。
「至于太子妃嘛。」
老皇帝指向我。
「谢家女品貌俱佳,堪配储君。」
我生下来时,一声未哭,加之一双异瞳,我爹视我为不祥,不肯留我。
我娘拼着一口气请来祖母,求她留我一命。
我爹无奈,跪下陈情:
「此子双眼殊异,想来此身系的,不是鸿福,便是巨祸。若是后者……谢家担不起。」
祖母看向襁褓之中的我,不知是不是生了恻隐之心。
「你尚年轻,不懂骨肉相残的孽太重,轻易赎不得罪。
「你怕她牵连谢家,将她送走便是。」
于是,尚未满月,我便被送去了别院,由我娘的陪嫁侍女诗晴照顾。
那时,我没有名字。
诗晴姑姑和乳母唤我雾儿。
她们说,那是我娘给我起的乳名。
我看向院墙。
娘这种称呼,我只在邻居怀鸾的嘴里听过。
怀鸾的母亲是个极美的妇人。
荆钗布裙难掩国色。
怀鸾长得很像她,如墨玉一般的眼睛沉沉看着我时,总能让我生出保护他的欲望。
那时候,我常和怀鸾一起爬树。
太阳西斜,余晖散在我们的脸上,怀鸾说:
「雾儿,我爹来找我娘,我要搬走了。」
他解下随身佩戴的玉佩,挂在我的颈上。
我们的额头相抵,他笑着说:「雾儿,你有一只眼睛是金色的,真好看。」
我眨了眨眼,突然发现,怀鸾的头顶,出现了血红的字。
我伸手去摸,却抓了个空。
恰逢怀鸾的娘唤他:「鸾儿,快下来,吃饭了。」
我侧头看去,她的头上也顶着血字。
——三年。
怀鸾搬走后不久。
宫里出了一件大事。
皇帝力排众议,立了一位平民出身的女子为后。
民间疯传,这位新立的皇后娘娘是天女下凡,美极魅极,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所有人都对这位天仙娘娘很是好奇。
帝后出宫祭天那日,道旁挤满了人。
诗晴也抱着我去凑热闹。
圣驾经过时,众人下跪迎接。
我在诗晴怀里,仰着头,直直看向辇上的人。
竟是熟悉的艳色。
端坐在那里的,是怀鸾的娘亲。
而她头上的血字,已变成了一年。
一年后。
皇后宫中被搜出厌胜用的人偶。
人偶上刻着皇帝的名字。
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皇帝震怒,废黜她的后位,并赐了她一死。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我突然明白了那些血字意味着什么。
我跑到在厨房劳作的诗晴身边,说:
「姑姑,我要回谢家去。」
诗晴面露难色,却还是帮我跑了一趟。
没过几日,谢家传来消息,让我先同祖母见上一面。
诗晴满是欣慰。
「雾儿应当回到母亲身边去的。」
那天,诗晴同我说了许多谢家的事。
我才知晓,自我离开后,我娘就再也不愿见我爹一面。
她关着院门,日日在小佛堂诵经,为我祈福。
我爹顺水推舟,纳了几房妾室,已给我生了不少弟弟妹妹。
我认真记下。
立冬,初雪,我回谢家面见祖母。
侍从打开帐子,花厅暖如春日。
我按规矩行礼问安。
祖母笑着,伸手虚扶一把,以示亲近。
可她的慈爱之情,却在看到我的双眼后,滞了滞。
我莞尔一笑。
「祖母这是怕孙儿吗?
「不必害怕。
「商契因其母吞玄鸟而生,刘邦因其母梦蛟龙而生。
「孙儿的不同,和他们一样,亦是上苍赐福。」
祖母蹙眉,看向左右,厉声质问:「这些话,都是谁教小姐说的?」
我并未被吓退。
「是孙儿自己悟到的。
「在别院的时候,诗晴姑姑一直在教孙儿识字。」
祖母冷道:「你是说,一个丫鬟,就能把你教成这样?」
我问:「您想听实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