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一下,没说话。
周以安不太高兴地抿了抿唇,仰着漂亮的小脸,一板一眼说:
「老师说了,父母对子女有抚养的责任和义务……」
敞开的半扇门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我稍侧开身子,平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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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讲述的是沈乔周时聿周以安许清梨等人的故事,书名叫《那年落花》,本小说全文只能在知乎APP搜索得到。
周五晚上十点半,周以安还是没有回来。
我平静地收起了周以安早上丢在床边的睡衣,将桌上多做的几道菜塞进冰箱。
我关了灯,在黑暗中发了一会呆,闭上眼。
再醒来时,窗外传来噼里啪啦的雨声。
天蒙蒙亮,做了一晚上的噩梦,醒来头痛欲裂,一阵一阵疼。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昨天临走前周以安抱着我的腿,缠着我要了我的手机号码。
最早的那条语音是凌晨十二点发来的。
带着点心虚,张牙舞爪地,又像是在解释。
【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我六点就拿好衣服了!但是爸爸又生病了,好像没力气送我了。】
【他好没用!】
第二条是半小时后发的。
小心翼翼,带着点哭腔。
【妈妈,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我也不想待在这里的,可是、可是我也没办法,我没有司机叔叔的电话——】
……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
他拍了一张退烧药的说明书问我上面写的是什么,又问我这个药小孩能吃吗?
我赶紧回拨了他的电话。
电话被一秒接通,对面传来抽抽搭搭的声音。
「妈妈。」
手机在夜间自动设置了免打扰,我简直无法想象这一晚周以安是怎样的惶惶不安。
不能吓到孩子,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紧攥着手机,柔声问:
「是发烧了吗?可以告诉妈妈是哪里不舒服吗?」
听筒对面打了个喷嚏,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带着鼻音,小心翼翼地问:
「妈妈,你可以来接我吗?」
我知道的。
我无法拒绝。
7
循着周以安给的定位,我找到了京市的一处别墅区。
似乎提前打过招呼了,警卫没太为难我,很轻易地就放我进来了。
我站在门前,只是莫名地觉得这座别墅和从前的我家很像。
刚要摁铃,有一只手却抢在我先前挡住了。
我从门铃显示屏上看见了许清梨的倒影。
瞳孔一缩。
脑中一片嗡然。
许清梨皱起眉,似乎不能理解: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甩开了她的手,在她愕然的目光中,我抿起唇:
「我来接周以安。」
许清梨一愣,似乎想到些什么,意有所指说:
「其实当初你真不应该放弃抚养权的。」
她将发丝抚至耳后,露出一丝怜悯:
「你也知道的,时聿不喜欢这孩子。」
「脾气又倔又硬,一点也不讨人喜欢,怎么也不肯喊我『妈妈』。」
「对了,你曾经不也体会过的吗?和主角作对的人,总归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她笑吟吟的,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我重新回到六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天。
但这一次,我没有后退。
「他有妈妈,不需要第二个了。」
「至于你说的没什么好下场——」
我朝她逼近一步,盯着她的眼睛,反唇相讥:
「你既然清楚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应该很清楚如今的我一无所有,没有什么能再失去的了。」
「你说的那些,大可以去试试。」
我微笑说:
「反正烂命一条,真到了那一天,走之前我会记得一起带走你的。」
许清梨下意识后退一步,似乎没想到六年前那个崩溃绝望的人如今也学会了反击。
她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没再理会她,我径直摁响门铃。
没过多久,门被向外推开。
门后露出一张神色恹恹的脸。
周时聿似乎并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下意识问:
「你怎么——」
下一瞬,他眼神放冷,几乎漠然说:
「滚出去。」
因为许清梨的出现,所以六年前的事又要重新发生一遍了吗?
我几近自嘲地扯了扯唇:
「你放心,接了周以安我就走。」
谁知他却忍无可忍似的,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然后一言不发地将我拽进屋中,半个身子挡在我面前,冷着脸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关门前我还眼睁睁地看着许清梨刚扬起的笑霎时变得僵硬。
我呆呆地抬头看向周时聿。
……啊。
他是不是拽错人了?
8
攥住我手腕的温度滚烫,灼烧般的触觉告诉我,不是错觉。
周时聿朝我低声解释:
「不是在说你。」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不太自在地缩回手。
他只低头看着空落落的手心,忍不住蜷了一下,随后拨通了警卫的电话。
神色漠然冷淡。
「不是让你不要放她进来吗?」
听筒那边传来兵荒马乱的一阵道歉声,似乎又说了些什么。
周时聿挂断电话后没多久,对方便传回一段监控视频。
他把手机递给我,我一脸茫然不解,于是他开口解释:
「我从来就没让许清梨来过,她是跟在你身后偷偷跟进来的。」
见我没接,他一本正经地把手机塞进我手心,又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认真合上。
「证据,拿好。」
我却闻到了轻微的酒气。
周时聿不是一杯倒吗?
我后知后觉地发觉此刻的周时聿好像的确和平时不太一样。
眼前一黑,除了我大概没人知道,喝醉了的周时聿究竟有多难缠。
迫于周时聿的压力,我在他的监督下硬着头皮看完了监控视频。
他全程守在身边,视频播完了还用目光催促我说话,似乎在等待我的「观后感想」。
我有点紧张地笑了一声,生硬地强行转移话题,好心提醒他:
「你好像发烧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会,煞有介事地说:
「哦,好像是的。」
……傻了,没救了。
我忍不住偏过头叹了一声,却看见周以安从房间里哼哧哼哧地拖着行李箱出来,在望见玄关处的我时忍不住一呆。
他直接丢掉到他肩膀高的行李箱,眼圈红红的,就要朝我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