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与冤大头的边城故事

姑母嫁给镇北王做了继室。

爹娘要去投奔姑母，临走时却为了我的去留在争吵。

娘哭着说：「她自幼体弱，就算带去京城还能活几日啊！」

爹烦躁地说道：「自她生下来，就日日觉得她要死。结果这么多年，整日提心吊胆，硬生生地活到了十二岁！」

娘本来还要争执着要带我一起进京。

可是姐姐低着头轻声说道：「娘，若是旁人知道我有个天生体弱的妹妹，只怕我不好嫁人了。」

娘便沉默了。

姑母来信，说姐姐长得天姿国色，要她嫁到王府笼络世子。

我们一家将来的荣宠兴衰，都系在姐姐身上。

可是我十七岁那年。

爹娘却匆匆回来找我。

他们拿着一幅画像，哀求我：「世子说想娶一个这样的姑娘，我们一看，你与她像极了。好孩子，跟爹娘回家吧。」

01

边关小城常年干燥，爹娘走的那天却下了很大的雨。

我攥着娘留下的十两银子，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们的马车渐行渐远。

湿冷冷的雨水打在我身上，我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到了晌午，我肚子饿了，撑了一把破伞去了西街。

街上行人匆匆，面目模糊，唯有这雨是清晰的。

我买了一碗羊肉汤，两个素包子。

坐在棚子下听着雨声慢慢吃。

没多久，又来了一个人。

他坐下以后，也要了包子吃。

吃一口包子，吐一口血。

吐着吐着，脸都青了。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你可否到别处去吃，有点恶心。」

他粗鲁地擦擦嘴说道：「你嫌恶心，自己走，赶老子算怎么回事儿！」

我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让让我吧，我今日就要死了。」

他翻个白眼儿，呵呵一笑：「还是劳烦你让让我吧，我今日也要死。」

我诧异地看着他：「巧了啊。」

我算了算荷包里的银钱，跟他商量着：「要不咱们凑凑银子，买一副上好的棺木葬在一起，这样到了地下也不怕蚊虫叮咬。」

他上下打量我：「王家的病秧子，怎么，你爹娘不要你了？」

我对他微微一笑：「赵家的冤大头，未婚妻跟别人跑了？」

他气得噌地一下子窜起来，一拳砸烂了桌子，吼道：「艹！你是不是想死在我手上，讹诈银子？！」

我立刻扭头看向老板娘：「二娘，他砸烂了你家的桌子！」

孙二娘抄起擀面杖，叉着腰暴躁地说道：「两个阎王都不要的讨债鬼！都给老娘滚！」

她瞧瞧我青白瘦弱的脸，又瞧瞧另一个满嘴是血的讨债鬼。

有些崩溃地说道：「算老娘求你们了！去看看大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