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捏暴君的正确方式

政敌为了毁掉我，给我下了生子药。

我转头爬上了敌国暴君的床。

---

---

十日后，我端着一壶毒酒和一把匕首，去了关押张齐的大牢。

张齐坐在草席上，手脚都锁着，见我来了，抬眼一笑。

我坐到他对面，将毒酒与匕首往地上一放，叹了口气：「你瞧你，聪明一世，阴沟里翻船了吧？」

张齐哼笑：「你知道我准备暗杀你，你是故意赴约的，为的就是抓我小辫子，名正言顺弄死我，是吧？」

我并未否认：「我也在赌。没成想我家大王这般挂心我，还派了人暗中护着。」

他皱着脸道：「那是监视你！而且安国那么多臣子，为何偏让你来送我上路？那暴君在试你的忠心，看你对我这个老乡，会不会动恻隐之心！」

「咱俩之间叫政敌。」我严肃纠正，「你还真会给自己长脸，又给我下生子药，又暗杀我，还妄想我对你有恻隐之心。」

他顿了顿，突然换了话头：「听说你和那暴君打得火热？」

我冷下脸：「你说话放尊重些，我家大王可不是暴君。」

张齐「嘶」了一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如何拿捏那个暴君的？」

「简单得很。」我摊了摊手，「被大王拿捏就好了。」

他翻了个白眼，往后一靠，铁链哗啦响：「那你可真是跟对人了。你俩纯粹是颠到一块去了！我要在你们的爱河里洗脚！」

我将毒酒和匕首往前推了推，催促他：「快些，朝中总有人瞧我不顺眼，我还要赶回去吹枕边风。」

他啧啧道：「自古君王多薄情，待你色衰爱弛那天，看你怎么办。」

我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

「张齐，你为何总觉得，我会成为那个被弃的人？」

「如今安国朝堂，一半的人是我提拔的，军中三位将军欠我人情，盐矿的账目在我手里理得明明白白。」

「景曜若敢弃我，先问问他的江山答不答应。」

张齐愣了半天，忽然苦笑。

「温聿，你变了。」

「从前的你，把『清白』二字看得比命重，如今怎么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垂眸想了想。

「不是变了。」

「是我终于想明白，这世道给谋士的活路本就不多。」

「你给我下药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清白？你设计构陷的时候，可曾留过半分余地？」

「我不过是把你教我的，都还给你了。」

「还不带利息的。」

张齐哑口无言。

半晌，他认命地端起毒酒。

「温聿，最后问你一句。」

「若当年是我先出手护你，而不是下药害你……」

我打断他：「没有如果。」

「你动坏心思的那一刻，咱们之间就只剩政敌这一条路了。」

他仰头，一饮而尽。

我起身，整了整衣冠，头也不回地走了。

08

回到宫中，景曜正在批阅奏疏。

见我进来，他头也不抬：「办妥了？」

「妥了。」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拿起一份奏疏翻看。

「大王，宁国那位新丞相的位置，如今空出来了。」

景曜笔尖一顿。

「爱卿不会想……」

「我那政敌扶持的傀儡王子，与丞相一党早有嫌隙。」

「我们只需送个人过去点火，宁国今年必有内乱。」

景曜放下笔，捏着我的下巴端详。

「温聿，你可知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哪个祸国殃民的奸臣？」

「像大王心里最想要的那个。」

他失笑，把我拽进怀里。

「寡人在想，当初把你从那张床上捡回来，究竟是福是祸。」

「自然是福。」

我环住他的脖子。

「没有臣，大王的王嗣在哪儿呢？」

他动作一顿。

「说起来……」

「快百天了吧。」

我心口一紧。

来了。

「大王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没用的？」

景曜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巫医昨天又来报，说生子药百天之期，以行房那日算起。」

「而大王我……」

他咬了咬我的耳垂。

「中情毒之后，药效与常人不同。」

「百天之期，从我遇到你的那一日算起，还有三个月。」

我瞪大眼睛。

「你早知道？」

「嗯。」

「那你还——」

「那你还急着逃什么？」

他反问，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寡人还以为，爱卿是急着回来陪我。」

我：「……」

好一个暴君。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担惊受怕。

09

三个月后，医官来报，我果然有了身孕。

景曜高兴得当场免了三日早朝。

消息传开，安国上下无不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