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主母清醒日常
自小,姨娘便教我,女子要利用身边一切资源往上爬。
嫡母送嫡姐上私塾,我一口一个母亲的扯着嫡母的衣袖,要求一起去。
嫡母虽不喜,但姨娘不爱作妖,加上我嘴甜,她便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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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讲述的是(沈令仪/宋缙/柳莺儿)等人的故事,书名叫《缘起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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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巡城司的人见到我时,神情比周嬷嬷还精彩。
我仍穿着喜服,发间金钗未卸,眉心花钿鲜红。
怎么看都是个本该坐在洞房里等夫君的新嫁娘。
偏偏我的夫君正被关在巡城司的偏房里。
他打伤了两名差役,还踹坏了一扇门。
巡城司副使认得明国侯府的车驾,亲自出来相迎。
他嘴上说着误会,眼里却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少夫人,此事原也不大,只是三公子不肯服软……」
我温声问:「伤者如何?」
「都是皮肉伤。」
「该赔的汤药费,侯府一文不少。」
「损坏的东西,也照价赔偿。」
我取出一张银票,递给周嬷嬷。
副使脸上的笑淡了些。
他原本大约想看我哭,看我闹,看我与宋缙当众撕破脸。
可我只是说:「今夜是侯府办喜事,三公子多饮了几杯,一时失了分寸。」
「大人宽宏,想必不会与醉酒之人计较。」
副使看了一眼银票。
我又道:「今日户部尚书、左都御史都在府上饮过喜酒。」
「若闹得他们明日还要过问此事,未免劳烦诸位大人。」
这不是威胁。
至少听起来不是。
副使沉默片刻,笑着让人放了宋缙。
他出来时,衣襟凌乱,嘴角带着一块淤青。
看见我,他脚步停了停。
「你怎么来了?」
「接夫君回家。」
「谁让你来的?」
「老太君。」
听见老太君三个字,他脸上的不耐烦总算收敛了几分。
可下一刻,他便皱起眉。
「莺儿还在城南。」
「我知道。」
「她动了胎气。」
「我也知道。」
宋缙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怨恨、委屈,或者嫉妒。
可惜他什么都没找到。
我转身上了马车。
「夫君若不放心,便一同去看看。」
宋缙站在原地,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话。
直到我掀开车帘看他,他才低笑一声,跟着上车。
7.
马车里很安静。
外头偶尔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宋缙靠着车壁,忽然问我:「你叫什么?」
我看向他。
今日拜过天地,他竟还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叫什么。
「沈令仪。」
「令仪。」他念了一遍,「有敬慎威仪,维民之则,好名字。」
我笑了笑:「夫君过奖。」
「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没用。」
「那便不气。」
宋缙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凑近了些。
「沈令仪,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身上的酒气混着沉水香,扑面而来。
我没有躲。
「我想做稳三少夫人的位置。」
「就这个?」
「眼下只有这个。」
他眯起眼:「以后呢?」
我替他理了理歪斜的衣领。
「以后,自然要看夫君能给我什么。」
宋缙握住我的手腕。
他的指腹很热,目光却骤然清醒。
「你倒坦白。」
「我若说只求与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信吗?」
「不信。」
「那我何必说?」
他看了我片刻,忽然松开手,仰头大笑。
马车停在城南小院外时,他唇边的笑意仍未散去。
可一进门,他便笑不出来了。
院中一片狼藉。
石桌翻倒,花盆碎了满地,两名婆子跪在廊下发抖。
柳莺儿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裙摆下隐隐渗出血迹。
那名替她安胎的女医也在。
她见到我,暗中摇了摇头。
这不是寻常动胎气。
是有人想要柳莺儿的命。
宋缙冲到床前,厉声问:「怎么回事?」
柳莺儿哭得梨花带雨。
她只说有人闯进来,逼她喝下一碗落胎药。
她不肯,那些人便推搡她。
8.
幸好巡夜的兵士路过,惊走了歹人。
宋缙正是在追赶那些人时,与巡城司起了冲突。
我在屋中慢慢走了一圈。
窗边有半枚鞋印。
窗棂上挂着一缕深青色丝线。
桌角下,还压着一块碎裂的木牌。
我弯腰捡起来。
是侯府下人的腰牌。
宋缙脸色骤变。
柳莺儿也不哭了,惊恐地看着我。
她大约以为是我派的人。
毕竟今日我刚嫁入侯府,她的孩子若没了,最得利的人便是我。
我将木牌递给周嬷嬷。
「嬷嬷认得吗?」
周嬷嬷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白了。
「是府里采买处的腰牌。」
「归谁管?」
她嘴唇动了动。
「二少夫人。」
屋中顿时死寂。
侯府二少夫人崔氏,出身清河崔家,是宋缙二哥宋谦的妻子。
她掌着侯府大半中馈。
我今日进门,她还送了我一尊白玉送子观音。
宋缙冷着脸转身就走。
我拦住他。
「你要去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