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499个默默姐姐

看盗版网课时，我误触到了不良网站。

恰好被加班到半夜的妈妈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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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十一点。

因为明天一早就要返校寄宿，我正抓紧在盗版网站上看免费的数学网课。

一个花里胡哨的弹窗突然跳了出来。

我吓了一跳。

赶紧去关。

也就是在这一秒。

我身后的房门，被人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盼盼，你……」

妈妈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更加慌乱地去点右上角的红叉，手抖得连点了几次都点偏了。

下一秒。

「咔嚓」一声。

清脆的快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转过头。

妈妈正举着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她刚刚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有电脑屏幕上那不堪入目的画面，还有我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

我马上开口解释：

「妈，我是在上网课。」

「那是我误触的。」

「误触？」

妈妈放下手机，冷笑了一声。

「盼盼，你现在跟我说实话，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如果把我当傻子骗，性质就不一样了。」

我心里一沉。

以我对妈妈的了解。

她这么说，就说明已经认定我在撒谎了。

我只能尽量摆事实。

我点开班级群，翻到班主任今晚发的消息。

「你看，老师今天布置的作业，让巩固平面向量这个知识点。」

我又指着网页上的标题。

上面确实写着——

高中数学平面向量精讲。

「因为这是盗版网站，广告很多，我刚刚拉进度条的时候，鼠标滑了一下，不小心点到了……我马上就关了！」

我解释了一大堆。

证据也摆在眼前。

可是，妈妈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只是看着我的眼睛，审视着：

「如果你不是故意的，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慌呢？」

2

慌，是因为我知道。

妈妈有时根本不在意事情的真相。

她只认她心里的真相。

或者只为了宣泄情绪。

但这话说了。

今晚就别想睡了。

我叹了口气：

「我只是怕你不相信我。」

听到这个回答。

妈妈拉过我书桌旁的椅子，语重心长地开口：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你现在跟我承认错误，说一句对不起，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我立刻删掉手机里的照片，怎么样？」

我沉默了。

因为我在权衡利弊。

如果现在承认了。

今晚这事表面是结束了。

妈妈甚至会很开心，夸我知错能改。

但接下来呢？

这件事就会成为她手里的一张王牌，一个谈资。

她认识的每一个人，都会知道——

在她辛苦加班为了这个家当牛做马的时候，她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在家里看那些不该看的东西。

可如果不承认。

我就要承受她所有的情绪反扑。

空气死一般寂静。

最后。

我小声祈求：

「妈妈，我真的没有。」

「求你相信我一次，可以吗？」

3

「你求妈妈？」

「是妈妈求求你了才对！！」

妈妈的眼眶瞬间红了，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顾盼，青春期对男女之间那点事好奇，这很正常！妈妈是过来人，妈妈能理解你！」

「这不是多严重的问题！」

她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指着我：

「可你不能骗我啊！我是你最亲的人！你连我都骗，你嘴里还有一句实话吗？你怎么这么虚伪、这么可怕啊！」

听到她的质问。

我低着头。

再次沉默着。

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答案。

而我的沉默。

让妈妈彻底疯了。

她一边撕我的书，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

「说话啊！你哑巴了？」

「顾盼，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对得起我吗？」

4

深夜。

尖利的哭喊声很快惊动了邻居。

外面传来敲门声。

妈妈猛地顿住，随即抹了一把眼泪，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阿姨皱着眉头：

「大半夜的，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一开。

妈妈开口就是道歉：

「对不起啊王姐，吵到你们了……」

「我这刚加班回来，就抓到我家姑娘大半夜不学好，看那些不该看的东西……哎，我不说了，丢人啊。」

「我教育她，她还不认错。我这也是实在气急了……」

明明妈妈在道歉。

脸上也带着恰当的羞愧神情。

不知为何。

我却能感知到她的喜悦。

邻居阿姨愣了一下，然后劝了两句：

「哎，青春期的孩子是难管。」

「但也别大半夜打骂了，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