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尚未败落时,曾与谢家定过亲。
谢凛占有欲强又事事依赖我,白日赴宴不许旁的小郎君近我半步,夜里惊悸要拉着我的衣袖才睡得着。
所以后来挑妻子,贵女名册他也郑重地递到我手中,笑眯眯地拜托我替他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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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讲述的是(贺春好/谢凛/谢蕖)等人的故事,书名叫《春好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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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概要
贺春好家道中落后寄居谢府。她与谢凛自幼定亲,谢凛待她既黏又霸道,白日赴宴不许旁的小郎君近她半步,夜里惊悸也要拉着她的衣袖才睡得着。可就是这个谢凛,把贵女名册郑重递到她手上,笑眯眯地请她替自己挑一个妻子,还说我最喜欢最想娶的是春好,可你我不般配。她不信,冒着春雨提灯去别院寻他,等来的却是一句往后我不再缠着你了。春日宴上,知州夫人赵娘子打趣问她几时能喝上两人的喜酒,谢凛手一抖,酒盏洒了满桌。寄居谢府的表妹谢蕖钻进来撒娇,替她解了围。几位新到京城的年轻郎君折了山桃花送她,她没有推拒,谢凛只一瞥便别开眼,回头却举杯拦下她,硬邦邦丢下两个字,别去。他说不是在意,也没有吃醋,只是那几个人惹过风流债。转头又提起李侍郎家的独女李燕,说等过了年,你得喊她一句嫂嫂。偏在这时天要落雨,书院同窗起哄逼一个布衣草鞋的郎君下山送花,满座贵女掩鼻避开,只有她伸手接了那捧红芍。
主题解读
这篇写的是一门不对等的亲事。谢凛从不说重话,甚至句句带笑,可他说的每句话都在把两人的距离拉远一点,你我不般配,阿娘选的姑娘都门当户对,我和谢家养得起你一辈子。最伤人的地方恰恰是他没有恶意,他只是太自然地把她的位置摆在了门第之下。作者很懂这种温柔里的残忍,一个人越是好声好气,读者越替女主难受。另一层是恩与亲混在一起说不清。当年贺家救了谢家一场祸事,所以谢家养着她;可养着不是想要,这门恩情到了她这一辈,就变成了她既不能走、也走不掉的处境。她心里明白,只是一直不肯承认。作者把这份明白藏在每个低头的动作里,不写破,反而更疼,也更像真的。
人物分析
贺春好是那种把话咽回去的人。她不是看不出谢凛的意思,只是每次都能替对方找到理由,也替自己找到退路。她身上最亮的一笔不在情爱,而在山寺那一场:满座贵女掩鼻避开那个布衣草鞋的郎君,只有她伸手接了那捧红芍,因为她还记得爹爹说过,富家子弟不念书总有无数的去处,穷人只有这一条生路。这一笔立住了她这个人。谢凛写得也准,他不是坏人,占有欲和依赖都是真的,只是他从不觉得自己需要为任何人让一步,连送她一句好话都要先掂量分寸。表妹谢蕖才十四岁,最会撒娇,也最会看人眼色,一句玩笑就把满桌的尴尬岔了过去。赵娘子是什么都看在眼里的人,她把话说得半明半白,反倒更像一句提醒。
独特见解
全篇最见功夫的细节是许愿。年年春日她都拉着谢凛去拜观音,求的是长长久久,这一回她求的却是让雨晚些下。她心里想的是山上那些赶路赴考的人,别被一场急雨浇病了,那一捧接过来的红芍,后来也清水供在了菩萨座前。就这一个转折,把一个被退婚的姑娘该有的委屈全压了下去,也让她的善良有了具体的样子,不是嘴上说说,是落在别人身上。作者没有让她哭诉,也没有让她发作,只让她把心事寄在一场雨上,这样的写法,比任何控诉都更重。另一个值得留意的是谢凛那句我养得起你一辈子,听着像承诺,其实是把她的去处彻底堵死了,让她连嫁人都成了不识好歹。
短评
开局三句就把三个人十年的关系交代清楚了,定亲、寄居、挑妻子,一点不拖。文笔是干净的白描,山桃花、红芍、洒落的酒盏这几样东西反复出现,情绪全靠它们递,作者很少直接说难过,可每一处都闷得慌。宴席那一段写得最好,热闹是别人的,她坐在那里像被隔在玻璃外面。适合睡前看,节奏慢,但一点都不闷。要挑毛病,就是男主的别扭写得略满,几乎每场都要来一次嘴硬心软,看多了会有点疲。还有个遗憾,女主的分量几乎全压在忍让上,反击的戏太少。整体是那种看完会想骂一句,又忍不住一直往下追的古言短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