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那年冬天,我瞧见长姐将手探进萧执敞开的貂裘衣襟,滑向他的腰腹。
「听说谢昭也回京了。」
「可是三年前与靖王和离的那位?」
「正是。如今靖王已经被立为太子,也不知道她后悔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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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讲述的是谢昭萧执秦舟谢云舒等人的故事,书名叫《旧时的雨》,本小说全文只能在知乎APP搜索得到。
「后悔什么?当年本是她凭一道生辰八字,截了长姐的姻缘。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
刚走到花厅廊下,就听到几位表亲的议论。
三年来,这样的声音从未断绝。
有人说我以退为进,是深闺里最高明的算计。
连母亲也这般认为。
和离那日,她将我唤至祠堂罚跪。
「既已离了王府,便该断了念想。」
「你长姐当年负气离京,伤了腿,至今未愈。如今靖王殿下怜惜她,你莫要再横生枝节。」
见我只是望着祖先牌位不语,她声音沉了沉:
「这桩姻缘本就是云舒的。若非太后信了司天监那句『天作之合』,硬求来圣旨……也轮不到你。」
姐姐谢云舒与当时还是靖王的萧执,曾是京城最登对的一对璧人。
可太后与祖母因一句玩笑,拿我的生辰八字与皇子们一一合婚。
司天监一句:「谢二小姐与靖王乃是天作之合。」
太后便连夜请了一道圣旨,给我和靖王赐婚。
圣旨下达那日,谢云舒砸了满室珍宝,当夜便离了家。
萧执不敢抗旨,却没有要下聘的意思。
太后将他唤进宫中彻夜长谈,第二日,他便亲自到府上和父亲商讨婚事。
成婚三载,他待我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可所有人都知晓,他从未忘记谢云舒。
他不许我进他的书房。
那日婢女疏忽,未将书房的门关严实。
我从门缝望进去,却见室内墙上挂着他与谢云舒往日同游的画作。
画中的他,眉目舒展,笑意真切。
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和离的念头,便在那一刻生了根。
下定决心那日,我亲耳听见他在庭前低声吩咐贴身侍卫:
「备车,她腿脚不便,本王亲自去接。」
转身时,他的目光与我撞个正着。
我平静道:「晚膳已备好,王爷用些再走吧。」
他脚步只顿了顿:「你先用,不必等本王。」
行至回廊尽头,我又唤住他。
他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之色:「还有何事?」
廊下风灯摇曳,我望进他眼底:
「王爷。」我说,「我们和离吧。」
2
和离的消息传到府上时,我刚清点完嫁妆。
萧执没有为难我,让我把嫁妆和婚后收到的赏赐悉数带走。
母亲连夜命人唤我回府。
正厅烛火通明,她怒不可遏:
「昭儿,我平日是如何教你的?和离岂有将嫁妆尽数带回的道理?」
「这岂不是告诉全京城,我们谢家的女儿贪财吗?」
谢云舒拄着拐杖站在一侧,裙裾下隐约露出敷着膏药的足踝。
她眸中含泪,神色戚戚:「二妹可是在怨我?怨我……不该跟靖王见面……」
她的话音未落,便被母亲打断。
「靖王妃本就该是你!若非当年司天监那纸批命,你和靖王的孩子都会跑了。」
我望向谢云舒:「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她神色一顿,转头不看我。
所有人都知道,谢云舒和萧执两情相悦,情投意合。
可没人知道,谢云舒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嫁给萧执。
那年西域商队带来海外舆图,她盯着那些蜿蜒的墨线看了整整三日。
参加完宫宴回来的路上,她突然攥着我的手腕:
「昭儿,你喜欢靖王对不对?」
我惊得白了脸。
她反而笑起来:「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替我嫁了吧。」
「为何……」我声音发颤。
她指向宫墙:「我可不愿被这道墙困住一生。我要去西域,要去边疆,还要去江南……」
后来赐婚圣旨下来,谢云舒拉着我演了一场深情戏码,当夜便迫不及待地逃出了这牢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