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克死三任夫君,自己寿终正寝活到了八十七。
下了阴司,第三任夫君沈斐然亲自来接我。
我原以为他念着旧情。谁知他一见我,张口便是埋怨:
「都怪阎王非让我等你这个正妻,不然我早就同温宁一起过奈何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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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讲述的是周良钰沈斐然许知言谢牧燃温宁等人的故事,书名叫《三任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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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到这一步,三只鬼反倒都安静下来。
「谢牧燃,你再揪着我,只会让许知言那个奸人钻了空子。」
在沈斐然的循循善诱下,谢牧燃恍然大悟,才松开了拳头。
两人极其默契地后退半步,一左一右,将许知言隐隐夹在中间。
三足鼎立,成均衡之势,我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排挤在外。
百无聊赖之际,我感受到一道视线。
抬眸望去,内室半掩的支摘窗后。
温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把瓜子,正扒着窗框看得津津有味。
她也注意到了我,四目相接。
下一刻,温宁率先面色凝重地摇摇头。
用口型说了两个字:男人。
我也默默点头,确实。
男人真是麻烦。
这厢沈斐然又被谁的一句「钉三」刺激到了,把矛头转向了我。
「周良钰!都是你惹的好事!」
温宁突然意识到她与我的情敌关系。
瓜子一扔,啪地一下关上窗。
我也回过神,准备开溜。
「我乏了,就先回屋歇着了,几位大人自便罢。」
谢牧燃一个跨步到我跟前。
「娘子,你喝了酒,我送你回去。」
另外两只鬼也阴魂不散地跟了上来。
看着马上又要乱作一团。
我先一步开口。
「都不许跟。」
我扶着廊柱站稳,挨个看了他们一眼。
「谁今晚再往前一步,我连夜就去喝孟婆汤。」
说完我进屋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我躺在床上,琢磨着一定要去将这投胎的规矩再问问清楚。
12
一连几日,轮回司那位判官都不在。
多番打探下我才得知他被沈斐然一纸文书支去了人间。
我冷笑一声。沈斐然这厮,捂嘴捂得倒挺快。
但他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我何时投胎不成。
思及此,我拔腿直奔森罗殿。
沈斐然不给我批,阎王老儿总能批得了。
还离老远,就听见里头传来阎王爷拍桌子的怒吼,夹杂着一男一女的拉扯声。
「吵什么吵!本王再重申一遍投胎的规矩!要么一个人走!要么夫妻二人同投!」
阎王爷把手里的生死簿摔得震天响。
「温宁,你这三世积攒的功德,孤身一人直接投胎便能去做金枝玉叶的公主!薛明这厮作恶多端,判的是畜生道!你若非要跟他用红线绑在一起『夫妻同投』,两人功德一平均,你们俩下辈子就吃糠咽菜,饥一顿饱一顿!」
一个男人急促道:「小宁,你听我说,有我在绝不会负你……」
温宁眼眶通红,全不复平时的文静,扯着嗓子骂:
「你想得美!你同我约好一起殉情,却又苟活了这么多年!你跟那周良钰都是一路货色!说话当放屁!」
我眼皮一跳,怎么他们夫妻吵架还要捎带着骂我两句?
我停在红漆柱子后头,将这桩前尘旧事听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温宁确实是殉情,只不过殉情对象并不是沈斐然。
当年,她嫁给薛明,过得也算蜜里调油。
可这薛明行事张扬,得罪了朝中一位大人物,他又胆小如鼠,觉得自己再也活不下去,便提议温宁与他一同赴死。
温宁也是个性情女子,竟然一口答应。
可夫妻俩写了遗书,抱着对方哭了又哭,最后捧着毒药,谁也不敢先喝。
等来等去,等到日头下山,两人都有些饿了,决定先去吃顿饭填饱肚子,做一对饱死鬼。
没想到温宁竟然吃饭的时候被核桃卡了嗓子眼,硬生生把自己噎死了……
温宁一死,薛明看着冰凉的尸体,怂了。
殉情没胆量,可他提前写好的遗书偏偏又被同僚撞破了。
为了圆谎,这男人索性咬咬牙投河假死,换了个马甲跑去江南隐姓埋名。
不仅靠着做水运生意发了家,死后来报到时,还在阳间刚抬了第八房小妾。
13
大殿中央,薛明死死攥着温宁的袖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宁儿!你忘了当年我们在柳树下的海誓山盟了吗?你忍心看我下辈子做畜生!做一只公鸡吗?你带带我,咱们一起投胎好不好?」
温宁眼眶通红,微微往前挪了半寸。
这神态与我那被赌狗丈夫骗身又骗心的贴身侍婢如出一辙。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大步跨进殿内,顺手将温宁往后一拽,冷冷打断薛明。
「温姑娘,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当,去乡下刨食,你在阴司的冷风是白吹了?」
「还有你这负心汉,做畜生怎么了?做公鸡还能天天打鸣叫人起床,也算积德,这还便宜你了呢。」
温宁浑身一震,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薛明,眼底的最后一丝水光终于干涸了。
「劳烦阎君。」她声音再无迟疑,「我今日便投胎。来生——与他不必再见。」
她执起文书,转身而去。
殿外长阶寂寂,我与阎王对视一眼,忽然生出一丝迟来的荒谬——
似乎,有什么本该发生的缘分,被我生生斩断。
我追上她时,奈何桥头已雾气弥漫。
「温宁。」我唤她,「你与沈斐然——」
她回头看我。
「姐姐。」她轻声道,「有些话,本该早些与你讲明。」
「我对兄长,并非全无情意。阴司五十余年,我劝他过桥无数次。可他,生前就没碰过我半片衣角,死后……」
「死后……我等我的负心汉,他等他的负心妻,也不过是怨你们活着的人,各自潇洒。」
我实在没忍住,打断了她的话。
「等等,温姑娘,你一口一个负心妻,我在阴间风评就如此差么?」
温宁唇角淡淡地弯了一下,没有回答。
风从奈何桥下吹上来,带着忘川水的冷意。
桥上鬼影幢幢,队伍绵延如旧梦。
她望了一眼,神色却忽然安静下来,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