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年,妹妹春游误落废弃矿坑,三天后才被找到。
可诡异的是。
她随身带的水壶里明明装满了水,尸检报告却显示,她是被活活渴死的。
因为妹妹死状凄惨,我父母承受不住打击,一死一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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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讲述的是何恬徐言何恬徐言等人的故事,书名叫《 谋杀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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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将净净的尸体带回了解剖实验室。
白炽灯亮起,惨白的光打在橘猫瘦骨嶙峋的身体上。
「记住,凡是做过的事,都会留下痕迹。对方做得越多,破绽就越多。」徐言说。
我穿上无菌服,戴上橡胶手套。
十年了,再次手握解剖刀的那一刻,手还是止不住地轻颤。
但有些事,我必须去面对,必须用勇气筑起盔甲。
才能去上阵拼杀。
「何恬,你可以的,相信自己。」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竭尽全力稳住心神。
手术刀从猫的口腔开始,一点点切开。
我小心翼翼地剥离肌肉,暴露食道和气管。
徐言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沿着咽喉,一直切到胃部,那一瞬间,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停滞了。
「怎么样?」徐言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整个食道……」
我握着解剖刀的手僵在半空,目光微颤着寸寸掠过切开的组织,浑身寒毛直竖。
「没有机械性梗阻、没有毒物腐蚀痕迹、平滑肌没有病变。
「跟我妹妹的一模一样。」
「十年前,凶手先拿流浪猫狗练手,觉得妥当之后,才动手杀人。」
徐言目光沉沉,「何恬,你是犯罪心理学的博士,拿出专业素养来,跳出来,把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
「回去好好看看身边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不要只把眼光聚焦在你妹妹的死上,你会错过很多。你母亲的自杀、父亲的疯癫都好好查查。」
「徐教授,您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人为的?」
我死死抠住解剖台边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十年来,我一直以为是我的一句气话毁了整个家。
可现在,一种被毒蛇悄无声息盯住的恶寒顺着脊椎疯狂上爬。
「如果我没猜错,那人一直都在你身边。」
徐言神情异常严肃。
「你现在立刻去联系当年的办案民警查两件事。
「第一,你家的社会关系。亲戚、朋友、邻居甚至你父母的同事,列个名单出来。
「第二,查出事当天出现在你妹妹班级周围,或者跟他们班级产生交集的熟人。应该会有发现。」
徐言顿了顿又道,「如果发现可疑人员,不要打草惊蛇,来找我,切记。」
也许是怕我不够重视,临出门他补了一句:
「十年都等了,不要心急。」
8
2026 年 3 月 5 日。
我找到当年负责督办我妹妹案子的张警官,将徐言的推断告诉他时,他猛地一拍大腿:
「当年我们的侦查重点放在事发地周围二十公里的范围,唯独没有想过熟人。
「徐教授说的这两条线一拉就是一张网,网住的人,就是嫌疑人。
「放心,何恬,这个人我一定给你揪出来!」
觉得破案有望,张警官整个人瞬间年轻了十岁,脚下生风。
3 月 6 日,妹妹的案子已经正式确认为刑事案件。
徐言以刑侦专家的身份加入了专案组。
同日,我请张警官帮我调出近一周的小区监控,输入流浪猫净净的照片,用 AI 梳理了它的活动轨迹。
用最快的速度找出了这些天它的接触对象。
但并没有什么异常。
直到第四天,在一家小卖部附近的老旧摄像头监控记录里捕捉到了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
当天,我去了妹妹当年出事的狮子山废弃矿坑,再次勘察了当年的现场。
当看到现场那些残留下来的、模糊不堪的脚印时,猛然间,我想到一种可能。
凉意自脚底板沿着小腿肚「唰」一下窜了上来,直爬天灵盖,冲得我头皮一麻。
如果当初最先发现妹妹尸体的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是凶手。
那么到达现场之后,他之前的脚印就会被合理化。
或者被他在「不经意间」模糊掉。
徐言之前推测凶手是熟悉妹妹的人。
而到底有多熟悉?
我必须去亲自确认一下。
去之前,我再次找了徐言。
听完我对现场脚印的推演,以及在监控里的发现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何恬,记住,你是犯罪心理学学者,不可凝视深渊过久。当深渊回以凝视的时候,不要被它裹挟。」
9
11 日 7 点 25 分,在去市精神病院看我父亲的路上。
我接到了张警官的电话。
妹妹出事当天,狮子山相关人员排查结果出来了。
「何恬,由于案件比较特殊,出于对你人身安全的考虑,上级和徐教授同意将案件进展与你同步,以免你没有防备,给凶手可乘之机。调查结果和嫌疑人资料都发你邮箱了……」
看完邮箱里的资料,我笑了。
笑得撕心裂肺。
结合这几天的监控记录筛查和昨天案发地的再次勘察,以及这些年我家的点点滴滴。
我触摸到了一个颠覆我所有认知的、令我毛骨悚然的真相。
10
8 点整,我走进这个五年间来过无数次的地方。
母亲去世后,父亲逐渐精神失常,每次一看见我,都冲上来,恨不得掐死我。
我觉得他怨我、恨我,不愿意见我。
只好请人照顾他。
后来他神志越发不清,无奈之下,我只好将他送进精神病院。
但每次一见到我,他依然情绪异常激动。
为了不刺激他,这五年,我每隔两个月去一趟,只远远看他一眼。
仅此而已。
这也是他「病」之后,我第一次去仔细地、认真地了解他的病情。
没人知道,身为中学教师的父亲,其实一直想做一名精神科医生。
为此,他不仅常年研读《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还自学了临床精神病学、神经生理学以及行为心理学专著。
如今长住精神病院,也算得偿所愿了。
他的主治医生汪毓,是他教过的历届学生里,唯一从事精神心理科临床工作的。
妹妹出事前,二人亦师亦友,是我家的常客。
他也是当年妹妹出事后,唯一一个没有责怪我,还安慰我的人。
11
我说明来意后,汪毓将父亲的病历递给我,轻叹了一声:
「恬恬,老师的病有恶化的迹象,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心里一紧:「他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前几天,老师偷偷跑出去,虐杀了一只流浪猫。」
「你怎么知道的?」监控画面比较模糊,我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问。
「他录了视频给我看。」汪毓苦笑着递给我一部手机。
视频里,净净脖子上套了个训猫电子项圈,正低头吃猫粮。
然而,每当它做出吞咽动作的瞬间,我父亲就会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