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儿子换个妈后

我从三十三级台阶上滚下去的时候，后脑先着地。

意识消散前，我看见我的亲生儿子周家宝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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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从三十三级台阶上滚下去的时候，后脑先着地。

意识消散前，我看见我的亲生儿子周家宝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六岁的男孩，脸上没有害怕，只有不耐烦。

「活该！谁让你过来闹的，你把曼曼妈妈都吓哭了。」

他朝我吐了一口唾沫。

「你怎么那么自私？你没家了，也要把我的新家毁了吗？」

自私？

我到底怎么自私了？

是为了照顾他，辞掉上升期的工作，回家当全职妈妈自私？

还是为了让他上市一小，答应和周叙假离婚，把自己婚前的房子抵押出去贷款，还欠了一堆高利贷自私？

我想不明白。

我拼命生出来的，怎么会是一块烂叉烧。

我气不过，只是想上门讨说法。

却被周家宝一把推下楼梯。

警察做笔录时。

周家宝躲在苏曼曼身后，露出半张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妈妈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苏曼曼蹲下来，温柔地摸他的头。

「家宝别怕，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妈妈会原谅你的。」

周叙站在一旁，西装革履，表情沉痛。

「我前妻精神一直不太稳定，离婚后更是……唉，我也没想到她会跑到我新家来闹。」

我躺在急救室里。

听着这些话，血从后脑勺一直流到脖子里。

然后我死了。

再睁眼。

周叙坐在我对面，笑容温柔。

「老婆，为了家宝上市一小，委屈你了。

「那套房子我确认过了，学位没占用，就是卖家只接受全款。

「贷款那边我也打点好了，你名下那套房，可以贷两百万。」

我浑身一僵。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句话，骗得一无所有。

周叙还在说话，声音温和。

「等家宝入学了，我们就复婚。你那套房子还是你的，只是暂时抵押一下，走个流程。」

我慢慢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撕烂他的冲动。

谢天谢地。

我重生了。

回到周叙提出假离婚的这天。

02

「老婆？你在发什么呆？」

周叙晃了晃我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急躁。

我垂下眼，掩去眸底的恨意，故意皱眉。

「没什么，就是觉得……假离婚会不会太冒险了？」

周叙握住我的手，眉头蹙起，一脸委屈。

「老婆，你是不信我吗？

「咱们结婚这么多年。当年你住院，我连肾都愿意给你，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是。

当年我突发急性肾炎。

周叙吓坏了，跑去问医生能不能捐肾给我，医生说没严重到那个地步。

住院那一个月。

他每天下班风雨无阻地来照顾我，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连我妈都夸他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于是，我同意了他的求婚。

结婚这么多年。

我从没怀疑过他的真心。

没想到他居然那么能装。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老公，这么大的事，你再让我想想。」

周叙的脸色挂不住了，彻底沉了下去。

「老婆，你还想什么？我们不都说好了吗？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啊。」

我抬起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装作不解道。

「老公，你为什么那么着急？」

周叙眼神闪了闪，却还是强撑着挤出笑。

「我这不也是害怕那房子被人买了吗？一小的学区房有多紧张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没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终于，他心虚地挪开视线，搂住我的肩膀。

「好啦，老婆。饿了吧？我先去给你做饭。」

他快步走向了厨房。

背影里写着落荒而逃。

03

晚饭。

周家宝抱着我的手晃。

「妈妈，我是不是可以去一小上学啦？」

他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板着脸，「先吃饭。」

周叙却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家宝，你妈妈不舍得买房，你上不了学了。」

周家宝的脸当场就垮了。

下一秒。

拳头雨点一样砸在我身上。

周家宝很壮实，拳头砸得人生疼。

「坏妈妈！你答应过我的！你怎么能突然反悔？」

他尖叫着，声音刺耳。

而周叙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喝汤，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抓住周家宝的手。

「周家宝，谁教你打妈妈的？」

周家宝的嘴撅得老高。

「你松手！奶奶说了，女人不听话就得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