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恨年年压金线

我毁了青梅竹马穷秀才的婚约。

转头给富家公子做了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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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夜，崔璟揭了我的红盖头，怔愣了一会儿。

「你真好看。」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还有呢？」

他被我瞧得耳尖泛红。

「还有，我没想到，你会答应做我的妾。」

「那当然是因为……」

因为我的身份不可能当他的妻子。

「因为是你啊。只要能留在你身边，为奴为婢，我也愿意。」

崔家是金陵城数一数二的豪门。

我就是个柳枝巷卖胭脂的，不是碰见了他，也搭不上这门第。

崔璟笑了笑，用指尖摸我的唇。

「听说你上花轿时，那位苏秀才又来纠缠了？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的心重重一跳。

都怪苏郁。

明明我给了他钱，也说了不合适，他非得追到金陵来。

「他就是住我家隔壁，和我半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崔璟盯着我，「可我听说他是你从前的未婚夫。」

看来他查了我的背景。

我沉默了一瞬，眼里积满泪水。

「穷人家的孩子，没什么未婚夫的说法，只是他以为离得近，我就是他的了。还好我遇见你了……」

没有完全否认，反而显得可信。

崔璟的脸色温柔了些许。

「放心，我不会让他再来纠缠你。」

他将我抱起来，上了床，准备洞房。

温热缠绵的吻落下。

崔璟的手落在我腰间，轻轻拽开了衣带。

贵公子真斯文。

我不知为何就想到了苏郁，他亲我时特别用劲，还喜欢把我往他怀里压。

我想，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穷鬼苏郁了。

想想还有点……

真是太好了！

我忍不住将腿盘到崔璟的腰上。

他愣了一会儿，唇角微弯：「阿浮，你真可爱啊。」

我一时怔住了。

这句话，好像苏郁常常说。

「阿浮，你真可爱。」

他每个字都咬得特别重，像是在强调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听见了苏郁的声音，越来越近。

「把门给我砸开！」

砰的一声。

两扇门猛地飞开，差点震倒了。

有人径直闯到床前。

「给我滚下来！」

崔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下了床，膝盖磕在地上。

我发出尖叫，扯过被子，裹好全身。

天啊，崔家出了什么事吗？

我只是个小妾，不会受牵连吧！

「你们是疯了吗？闯进来干什么？」

崔璟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停滞：「怎么是你？」

「是我。」

这声音极为耳熟。

我偷偷掀起帷幔，看清那人面容，一时愣住了。

「苏郁？」

「你疯了？你找事找到这里来？」

我想下床驱赶他，但碍于衣衫不整，只能扯着被子干着急。

「你是，是不要命了吗？」

苏郁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这位美人是谁啊？」

我颇为费解地「啊」了一声，这时候装失忆有用吗？

崔璟怒不可遏地挥拳。

苏郁没有躲。

但崔璟被三四名崔家的小厮架住了。

「你们在做什么？是这人闯进我的房间，应该抓的人是他！」

苏郁冷笑：「告诉告诉他，我是谁？」

「是。」

为首的小厮对着苏郁恭恭敬敬。

「璟公子，您眼前这位是崔家流落在外的真正的嫡长子，您只是从路边抱养的。」

崔璟僵在了原地，如遭雷击。

「怎么会是这样？」

苏郁双手抱胸：「还不快从我家滚出去！」

小厮交给了崔璟包袱。

「您可以走了。」

崔璟站了一会儿，伸手接过包袱，僵硬地转过身，看到同样满脸茫然的我。

「阿浮，我们……」

他朝我伸出手来，却被苏郁打了下去。

「让你滚，你碰她干什么？」

崔璟忍了一口气，道：「她是我的小妾。」

「你的小妾，是吗？」

苏郁坐到了床边，抬起我的下巴，眉眼轻佻，「你哪来的钱，纳这么漂亮的小妾？」

崔璟抿了抿唇：「你什么意思？」

苏郁像个得了势的流氓似的，将裹着被子的我揽进怀里。

「什么你的小妾，花我家钱买的，就是我的！」

我一时沉默了。

这厮穷人乍富，嘴脸实在太过了。

但要换成是我，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崔公子，别的我都可以不要，但阿浮是我喜欢的人，还请您高抬贵手。」

崔璟作势要向他跪下。

苏郁抬起手，制止了他。

「不是我不给你啊！你如今什么也没有，也要问问她愿意跟你走吗？」

崔璟注视着我，默默等待。

我不敢看他，低下了头，半晌才道：「对不起。」

因利而聚，因利而散。

我就是为了他的钱。

要是没有了钱，他在我心里还不如苏郁。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