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子金黄柿正红
陆铮身中情毒时,我为报恩,与他做了一夜夫妻。
怕陆家富贵,别人觉得我有心攀扯。
小说后续全文阅读
本小说全文来自 知乎 APP。
下载知乎 APP,然后在知乎 APP 搜索:那年报恩
搜索全文书名《那年报恩》即可阅读全文。
小说讲述的是(慧娘/陆铮/林恪/林安平/梁守备)等人的故事,书名叫《那年报恩》。
重要提示:本小说全文只能在 知乎 APP或者盐言故事 APP搜索得到。
陆铮身中情毒时,我为报恩,与他做了一夜夫妻。
怕陆家富贵,别人觉得我有心攀扯。
天不亮,我悄悄离了军营,南下做了小本买卖。
再听到陆铮的消息,是六年后。
在菜市口沽酒时,我听人说陆家遭了祸,陆铮下了诏狱,生死不明。
我想带着五岁的恪儿,去瞧上一眼。
陆家早被抄没,我辗转在京郊破庙,才寻到白发苍苍的陆老侯爷和夫人。
佛前桌上一封绝笔信,和两碗掺了砒霜的稀粥。
陆老侯爷叹了口气,叫我不必劝了:
「苟活也免不了受辱,还会拖累我儿。」
看着一心求死的陆家二老,我轻轻推了推恪儿:
「恪儿,叫祖父祖母。」
1
破庙上下死一样的寂静,很轻的声音也似投石入湖。
眼前二老疑心自己听错了,瞪着眼睛一言不发。
恪儿五岁的年纪,却很懂规矩礼数。
他乖巧地跪在地上,仰起头糯声唤了祖父祖母。
陆老夫人瞧着恪儿的眉眼,越看越激动:
「这、这模样,跟铮儿真是一个稿子打出来的!
「好孩子,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恪儿瞧了我一眼,规规矩矩答:
「回祖母的话,孙儿叫林恪,今年五岁了。」
陆老爷子眯起眼仔细打量恪儿,皱着眉头:
「姑娘是何时何地与我儿相识?为何从未听我儿提起你?」
这话问得我心头一涩。
从未提起,大概是因为陆铮不认得我。
那日身中情毒,他意识昏沉,灯影里连我的模样都瞧不真切。
第二日,军医林安平问起,陆铮还以为是做了一场旖旎的梦。
我攥紧了恪儿的手,轻声道:
「这些年,我在无锡县攒下一间熟食铺子,供得起恪儿开蒙读书。
「若不是陆家遭难,往后生死不知,我不会带恪儿来打扰你们。」
恪儿察觉到了我的情绪,立马板起脸:
「不许欺负我阿娘!」
陆老夫人轻轻踢了陆老侯爷一脚,埋怨道:
「如今陆家抄家问罪,人家冒着杀头的罪来认亲,能图什么?
「铮儿知道这孩子吗?」
他不知道。
我原本也不打算让他和陆家知道。
陆老侯爷下了决断:
「是,如今日子不太平,就铮儿那个暴躁脾气,绝不能让他知道。」
陆老夫人握着我的手,满眼担忧:
「姑娘,往后的日子,你是怎么打算的?」
来京城前,我听人说陆铮的案子很重,怕是要审些日子再砍头。
皇帝矜老,免了陆家老侯爷和夫人流放,只抄没了家产,贬为平民。
我把无锡县的酒食铺子关了张,铺子赁给了旁人一年,便带着恪儿匆匆北上,想着给陆铮收殓尸骨,再叫恪儿在他坟前磕三个响头,唤他一声爹就够了。
陆家无人,我辗转巷陌,没有打听到陆铮的事。
却听人说,瞧见陆铮爹娘买了两包砒霜,跟善人讨了碗粥,搀着彼此,步履蹒跚地往破庙去了。
情急之下,我才叫恪儿唤声祖父祖母,希望陆铮爹娘能燃起一丝活下去的念头。
眼下我想使些银子,看能不能先带着恪儿去牢里瞧上一眼。
再安顿好陆铮爹娘,往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马车上,恪儿咬了一口柿饼,懵懵懂懂地仰起头问我:
「阿娘,他是个脾气很坏的人吗?」
他莫名有点怕陆铮。
秋风吹人冷,我把恪儿搂在怀里,摸了摸恪儿的头:
「他脾气不坏,他是大英雄。
「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恪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心翼翼收好怀里剩的柿饼:
「那恪儿带自己最喜欢的柿饼去看他。」
2
我在京郊南边槐花巷租了间屋子,安顿好陆铮爹娘。
做了一份熏猪头肉,提了一壶好酒,又悄悄塞给牢头一卷银子。
牢头收了银子,扣下了酒菜,不耐烦地摆手:
「一盏茶的工夫,瞧过就走!」
牢房昏暗湿冷,阵阵血腥和恶臭熏得人想吐。
死囚重犯久不见天日,目光兴奋地在我和恪儿身上打量。
恪儿提着灯,警惕地走在我身前。
牢头指了指最角落的牢房:
「裹着草席那个就是了。」
眼前人一身血污,乱蓬的头发遮着脸,囚衣和草席也裹不住身上的鞭痕和烙印。
右臂受过重刑,一眼看出是折断了。
别说是死是活,连人鬼都分辨不出来。
我不敢认,强撑着镇定,想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